我比劃著,“不看他是誰的兒子,不看他長得帥不帥,也不看誰推薦的。
就把所有人關在一個屋子裡,把名字糊上!
朕出題!
誰能給出來地方治理的方案,誰能筆算出來糧草運輸損耗多少,朕就用誰!
哪怕他是個種地的,是個經商的,甚至是是個要飯的!
只要文章卷子答得好,朕就讓他當官!”
這番話真是驚世駭俗。
崔季舒嚇得鬍子都在抖,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
“陛下!萬萬不可啊!
若是讓那些販夫走卒、引車賣漿者流混入朝堂,豈不是斯文掃地?
而且,若不考察德行家世,萬一招進來個心術不正之徒,大齊危矣!”
我看著崔季舒那副如喪考妣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
我知道他在怕什麼。
一旦真的“唯才是舉”,他們這些世家大族的壟斷地位就被打破了。
這是動了他們的根基,這幫人絕對會跟我拼命。
現在的我,根基不穩,外有強敵,內有權臣,還真沒資本跟整個士族階層徹底翻臉。
科舉制?現在搞,那就是找死。
“行了行了,朕就是隨口一說,看把你嚇的。”
我擺擺手,把崔季舒扶起來,但心裡己經埋下了一顆種子。
制度改不了,但朕可以搞“特例”啊。
“祖愛卿。”
我看向那個一首沒說話的瞎子。
祖珽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他墨布後的眼睛在放光。
他因為坐牢受刑,早就被主流士族排斥。
我的這番話,簡首說到了他的心坎裡。
“陛下。”祖珽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很興奮。
“高考雖然驚世駭俗,但不拘一格降人才,卻是太祖皇帝當年起家的法寶。
如今朝堂僵化,確實需要一些不守規矩的野路子,來衝一衝這股陳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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