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關門打狗：這回真成山西肉夾饃了
汾北荒原，華谷舊壘以西。
寒風捲著血腥味，在這片被反覆拉鋸的土地上呼嘯。
定陽城陷落的訊息，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水面，激起的漣漪迅速變成了滔天巨浪。
原本依附於定陽防禦體系周邊的，晉州七八座北周城寨，在看到楊敷敗亡、定陽易主後，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不用齊軍去攻，那些守城的偏將校尉們，要麼棄城逃往黃河邊，要麼乾脆把大周的黑旗一拔，掛上了大齊的紅旗。
整個汾北的局勢，在短短兩天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但身處戰場中心的北周齊王宇文憲，此刻還沒完全回過味來。
“殺回去！把那座土坡奪回來！”
宇文憲揮舞著馬鞭，雙眼通紅，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這幾天，他和斛律光在這裡反覆拉鋸。
白天齊軍攻，晚上週軍反撲。雖然糧草被燒讓齊軍攻勢一度放緩，但宇文憲驚訝地發現，最近幾天對面的韌性強得可怕。
而且，今天的情況，有點不對勁。
“報！”
一名渾身帶傷的校尉滾鞍下馬，聲音裡帶著哭腔：“殿下！左翼頂不住了！齊軍的騎兵太猛了！”
“胡說！”宇文憲怒吼，“斛律光的主力都在中路跟本王死磕，左翼哪來的騎兵？”
“不……不是斛律光！”
校尉指著左側的山頭，手指顫抖，“殿下您看！那旗號……變了！”
宇文憲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原本飄揚著“斛律”大旗的左翼陣地上，不知何時豎起了一面嶄新的銀色戰旗。旗面上，一個巨大的“高”字在風中獵獵作響，而在那大旗下，一隊隊戴著面具、騎著白馬的騎兵正像黑色的閃電般撕裂周軍的防線。
“高長恭？蘭陵王？！”
宇文憲心頭一跳。高長恭不是在定陽那邊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還沒等他想明白，右翼的傳令兵也瘋了一樣跑過來。
“殿下！右翼……右翼發現了‘段’字大旗！是段韶！段韶的小股部隊發起了試探性攻擊！”
“不可能！”宇文憲大驚失色，“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
原本只有斛律光一路人馬的戰場上，此刻彷彿變戲法一樣，冒出了無數支齊軍部隊。
左邊是高長恭的突擊，右邊是段韶部眾的推進，中間是斛律光的死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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