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捏著那封韋孝寬之前送來的“泣血書”，沉默不語。
角落裡，皇帝宇文邕看似在低頭數著地磚上的花紋，實則嘴角微微上揚。
“好一個韋孝寬，好一個宇文憲，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宇文護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閉嘴！仗打到這份上，說什麼都晚了！傳令下去，若齊王勝，既往不咎；若敗韋孝寬和楊敷，提頭來見！”
汾水河畔，玉壁城外。
寒風凜冽，旌旗獵獵。
韋孝寬騎在馬上，花白的鬍鬚在風中亂顫。
在他身後，兩萬名玉壁守軍列陣而出。他們沒有精良的騎兵，多是步卒，甚至還混雜著不少臨時徵召的民夫。
副將大驚失色，拉住韋孝寬的馬韁：“都督！您不是常教導我們，野戰打不過齊軍嗎？咱們這是去送死啊！”
“鬆手！”
韋孝寬一鞭子抽在副將手上，聲音蒼老卻透著一股悲壯，“我們不出城吸引斛律光的注意力，齊王的大軍就過不了河！現在戰機稍縱即逝，若是晚了，咱們在黃河以東的基業就全完了！”
他環視西周，看著那些面帶懼色計程車兵，大聲吼道：“老夫今年六十有三，今日這條老命，就當是個餌！我要讓斛律光看看，我不光會守城，逼急了，老夫也敢咬下一塊肉來！
只要把他引過來，齊王就有機會！”
“出擊！”
韋孝寬一聲令下，一馬當先，大軍開向了荒原。
監視玉璧的斥候迅速飛馬回報，聲音裡都帶著不可思議：“啟稟斛律丞相！玉壁城門大開！韋孝寬親率步騎，全副儀仗，正向我軍側翼殺來！看旗號，是要去救援定陽！”
正在擦拭長刀的斛律光動作猛地一滯。那雙閱盡沙場的鷹眼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錯愕。
“韋孝寬？出城野戰？”
斛律光眉頭緊鎖，看向身邊的琅琊王高儼，“這老狐狸轉性了？他在玉壁龜縮了幾十年，今天不修烏龜殼了，竟然敢跟老夫在平原上硬碰硬？”
高儼哪裡懂這些彎彎繞，興奮得臉都紅了：“丞相，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只要在野外滅了韋孝寬，玉壁就是一座空城！
咱們不僅能拔了定陽，還能順手把玉壁也給收了！這可是潑天的功勞啊！”
“不對……”
斛律光本能地感覺到一絲危險。韋孝寬不是莽夫，此舉必有深意。
但他是個武將，更是大齊的戰神。
在他的字典裡，沒有把送到嘴邊的肉吐出來的道理。
本來打算執行段韶的軍令，築城防守，但是韋孝寬既然敢出來，那就是消滅北周河東有生力量的最佳時機。
“不管他有什麼陰謀，在百保鮮卑面前，都是虛妄！”
：聲一喝大，穹蒼指一槊馬，馬上翻律斛
！頭馬轉調，馬上新重兵騎！城築棄放！軍全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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