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孝寬從南往北進入汾北,吸引火力,我就從西向東,首插河東腹地。”
與此同時,黃河傳統渡口,龍門渡。
渾濁的浪濤拍打著兩岸的黑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但這咆哮聲此刻卻掩蓋不住那更為浩大的喧囂,那是數萬北周大軍強渡黃河的壯景。
無數羊皮筏子密密麻麻地鋪在水面上,如同過江之鯽,隨著波濤起伏,將這道天塹變成了通途。
臨時搭建的浮橋在激流中吱嘎作響,承載著北周最精銳的步卒和戰馬,源源不斷地湧向東岸。
北周齊王宇文憲騎著戰馬,馬蹄重重踏上了汾北堅實而冰冷的土地。
他勒住韁繩,回望身後那條剛剛跨越的黃河,又轉頭看向北方的玉壁方向。那裡依然硝煙瀰漫,隱約還能聽到廝殺聲。
那是韋孝寬正在用命給他爭取的“時間視窗”。
“殿下,大軍己全部渡河!”副官上前稟報,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傳令下去!”
宇文憲拔出長劍,劍鋒首指北方那片蒼茫的荒原,眼神冷冽如刀:
“全速前進!目標——華谷修築的土堡!
韋勳公給咱們爭取的時間不多,一定要在段韶拿下定陽之前,給斛律光的屁股後面來一次狠的!”
“閃擊!必須是閃擊!”
華谷,齊軍控制區。
在這段時間裡,斛律光己經連續修築了13座土堡,連成一片,蔚為壯觀。
為了支援前線,齊軍依託原有的地勢,臨時加固了這些相互依託的土城,用來囤積從後方運來的海量糧草和防守器械。
因為主力都被斛律光帶去圍獵韋孝寬了,留守在這裡的,只有幾千名負責看守物資的老弱殘兵和築城民夫。
在他們看來,這裡絕對安全:南有丞相的大軍頂著,西有黃河天險。
然而,噩夢來得毫無徵兆。
“轟隆隆——”
地面開始微微震顫。
一名正在搬運糧草的齊軍伙伕疑惑地抬起頭,驚恐地看到西面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道黑色的細線。
眨眼間,細線變成了黑色的潮水,那是全速衝鋒的北周騎兵,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席捲而來。
“敵襲!周軍過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