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都不像跟什麼“百升”、“明月”這種風雅詞彙扯得上關係。
“怎麼個暗指法?”我回過頭問劉桃枝。
劉桃枝支支吾吾地解釋:“他們說‘百升’就是一斛,暗指丞相的姓。
‘明月’是丞相的表字。
這兩句合起來,是說丞相威震天下,連長安都怕,甚至要那個篡位。”
“後兩句更毒”劉桃枝額頭見汗了,“高山不推自崩,槲樹不扶自豎。意思是,高家要倒,斛律家要起來。”
我聽完,愣了好幾秒。
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扔了。
“就這?”
我樂不可支,“這幫讀書人,一天天閒得蛋疼,淨瞎琢磨。還高家倒斛律家起?咋不說太陽從西邊出來呢?”
我收起笑容,但語氣還是很隨意,“老斛什麼人我不知道?他要真有那心思,當年在晉陽就能把朕架空了,還用等到現在?
這肯定是周國那些老陰比搞的鬼,正面打不過,就玩這些下三濫的招數。
想讓我們自己亂起來?他也太小看朕了。”
有那功夫琢磨這個,不如多想想怎麼打下定陽。
老斛要反早反了,還跟我在這兒拼死拼活打宇文憲?扯淡呢。
我看劉桃枝還是一臉擔憂,甚至手都按在刀柄上了,不由得拍拍他肩膀:
“行了,別瞎想。把心放肚子裡。
傳令下去,這就是周狗散佈的謠言,誰再傳,軍法處置。對了,尤其別讓老斛知道。他那暴脾氣,知道了非得耽誤正事。”
“是……”劉桃枝將信將疑地退下了。
我咂咂嘴。得,皇帝不急太監急。
之後我又溜達到段韶那兒。
老頭正在看地圖,見我來了,掙扎著要起身。
“別動別動。”我把他按回去,“太師,問你個事兒。外頭那童謠,你咋看?”
段韶抬眼看我,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陛下指的是‘百升飛上天’?”
“對。”
“陛下心思澄澈,不為讒言所動,是大齊之福。”
他慢慢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此謠必是韋孝寬毒計。但陛下既己明察,便不足為患。
只要君臣一心,哪怕流言滔天,也傷不了我大齊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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