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壁城的夜風,帶著一股子滲入骨髓的寒意,一路吹到了幾百里外的定陽城下。
韋孝寬站在城頭,親手點燃了那封密信。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絹帛,正如他在齊軍後方點起的那把無名火。
“去吧,”老將軍的聲音在風中有些飄忽,“讓這首童謠,像瘟疫一樣鑽進高緯的耳朵裡。
百升飛上天,明月照長安……多好聽的詞啊。”
他轉過身,背對著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這把火燒的不是糧草,是人心。
……
此時的齊軍大營,確實有點怪。
仗打得正膠著,段韶還在琢磨最後一次猛攻,斛律光在西邊跟宇文憲死磕,營地裡卻莫名其妙地颳起了一股邪風。
我是在巡營的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幾個火頭軍蹲在灶坑邊,一邊扒拉著柴火,一邊在那兒嘀嘀咕咕。
聲音不大,但那個調子怪得很,聽著就不像是正經曲子。
“叨咕啥呢?”我湊過去問了一嗓子。
那幾個火頭軍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柴火差點扔進鍋裡。
領頭的那個趕緊跪下磕頭:“陛下恕罪!小的們……小的們就是閒著沒事,瞎唸叨幾句順口溜。”
“順口溜?”我來了點興趣,“念來聽聽。”
那火頭軍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念道:“百升飛上天,明月照長安。高山不推自崩,槲樹不扶自豎。”
我聽完,眨巴眨巴眼,一臉懵逼。
明月照長安這句我懂,挺有意境的。
後面那句山自己崩了?樹自己站起來了?這特麼是成精了?
“這啥意思啊?”我撓撓頭。
火頭軍們面面相覷,都搖頭:“小的們也不知道,就覺得順口,大家都這麼傳。”
“行吧行吧。”我擺擺手,“傳就傳吧,一點也不順嘴,別耽誤做飯就成。朕餓了,今晚多加倆肉菜。”
這事兒我也沒往心裡去。打仗呢,軍營裡啥怪話沒有?只要不炸營,愛說啥說啥。
但我心大,不代表別人也心大。
過了兩天,連我身邊那幾個平時只知道殺人的侍衛也開始神神叨叨的。
劉桃枝從外頭進來,臉色那叫一個凝重,跟死了親爹似的。他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陛下,外頭那童謠好像不太對勁。”
”。相丞律斛指暗像好謠這說,論議衛親的書過讀個幾聽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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