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邕也是急眼了,敢跟我頂嘴了,“陛下您倒是變出錢來啊!要不您把這晉陽宮賣了?”
“賣宮殿多寒磣。”
我站起身,揹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
沒錢確實是個大問題,我苦惱著撓頭。
不遠處的穆提婆不知道情況,還顛顛兒地跑過來,臉上堆著笑。
“這唐刺史這是怎麼了?”
“沒錢了。”我言簡意賅,“昨晚賞多了,現在晉陽府庫空了。”
“來來來,穆提婆,昨晚給你的那些賞賜不算數,你把東西先給唐邕還回去。”
穆提婆心虛,他昨晚才剛剛大撈了一筆,眼珠子一轉,臉上那笑立刻變得更加諂媚。
“陛下一言九鼎,命令怎麼能隨便改,臣倒是有個主意……”
穆提婆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陛下,您忘了?晉陽城裡,有的是有錢人。”
我挑了挑眉。
“那些世家大族,”穆提婆朝城裡努努嘴。
“哪家不是肥得流油?平時讓他們捐錢,他們一個個哭窮。可現在不一樣啊……”
他嘿嘿一笑:“昨晚那出戲,整個晉陽城都看見了。
陳硯那幫人血還沒幹呢。這時候陛下要是開個口,讓他們自願捐點……”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老小子,損是真損,但主意是真管用。
“唐愛卿,”我轉頭看向唐邕,“你覺得呢?”
唐邕愣了一下,臉上的悲憤漸漸變成了思索。
“這……倒是個辦法。”
他沉吟道,“晉陽這些世家,確實有錢。平時收稅他們各種逃,現在他們應該不敢。”
“那就這麼定了。”
我一拍手,“傳朕的口諭:朕要班師回鄴城了,臨走前想跟晉陽的父老鄉親們敘敘舊。
明天中午,請各家主事的人來大營赴宴。”
穆提婆眼睛一亮:“陛下英明!臣這就去安排!”
他說完,顛顛兒跑了。
唐邕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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