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笑著點頭，“王老先生說話就是中聽。”
接著我話鋒一轉，嘆了口氣：
“不過呢，朕這次仗是打贏了，但錢也花得差不多了。
將士們要犒賞，軍餉要發放，回鄴城一路上的人吃馬嚼。
唉，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帳內一片死寂。
沒人接話。
我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目光掃過一張張老臉。
“朕聽說，咱們晉陽的世家大族，這些年都挺富的？”
太原溫氏的溫君攸低著頭，假裝在數案几上的花紋。
其他人也都不吭聲。
“怎麼？”我笑著問，“朕問問也不行？”
王穆之硬著頭皮站起來：“陛下，我等雖是世家，但也只是薄有家產，勉強餬口……”
“薄有家產？”我打斷他，“王老先生，朕要是沒記錯，你們太原王氏，從東漢起就是大族，幾百年積累，就‘薄有家產’？”
王穆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收回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朕現在手頭有點緊，軍餉都快發不出來了。諸位都是深明大義的人，應該知道這時候該怎麼做。”
我回到主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捐不捐？”
我笑了：“三萬貫？王老先生，你這可不夠誠意啊。”
我轉頭看向其他人：
“諸位呢？”
溫君攸心疼得臉都綠了，但還是顫顫巍巍舉起手：“臣……臣捐兩萬貫……”
郭彥璋咬了咬牙：“臣捐兩萬五千貫！”
太原薛氏：“臣捐一萬八千貫！”
一時間，帳內此起彼伏的“捐錢”聲。
穆提婆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賬冊，飛快地記著數，臉上的笑都快溢位來了。
我回到主位，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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