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馮小憐的聲音差點把帳篷頂掀翻。
她一把搶過我手裡的賬冊，手指顫抖地指著上面那行字：“汾酒集團，五萬貫……五萬貫！”
我躺在榻上，被她這一嗓子震得耳膜嗡嗡響：“看見了看見了，你小點聲。”
“陛下！”馮小憐撲過來，整個人壓在我身上，眼睛亮得嚇人，“五萬貫啊！您不是說要給臣妾買衣裳買首飾嗎？這錢不就在眼前嗎？”
我：“……那是軍費。”
“軍費軍費，整天就知道軍費！”馮小憐嘴一癟，眼圈瞬間紅了，“臣妾跟著您從鄴城到晉陽，吃了兩個月的沙子，晚上一個人睡冷被窩，您在外面打仗，臣妾天天提心吊膽……”
她說著說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現在好不容易打贏了，有了錢，您又要拿去養那些大頭兵……臣妾不管！臣妾就要穿金戴銀！就要綾羅綢緞！就要把鄴城那些貴婦都比下去！”
我被她哭得腦仁疼。
“行了行了，”我按住她亂動的身子，“那五萬貫是人家捐的軍費，哪能隨便動？”
“怎麼不能動？”馮小憐理首氣壯，“您是皇帝！天下都是您的！這點錢算什麼？”
我：“……”
這話說得，好像也沒毛病？
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正想著，帳簾被人掀開了。
唐邕黑著臉走進來，手裡抱著一摞賬冊，往案几上一墩，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陛下！”他聲音沉得像要下雨，“臣聽說，有人想動那五萬貫？”
馮小憐立刻從我身上爬起來，雙手叉腰：
“唐邕！你什麼意思？本宮是‘有人’嗎？”
唐邕面無表情：“娘娘恕罪，臣說的是‘想動軍費的人’。”
“夠了夠了，”我趕緊打圓場，“唐愛卿，朕還沒動呢，就是提了一嘴。”
唐邕臉色稍緩，但還是板著臉：“陛下，臣斗膽說一句。
這西十萬貫，是咱們回鄴城的底氣，是發軍餉的錢，是汾北修繕的錢。
一文都不能亂花！”
“怎麼就是亂花了？”馮小憐氣得臉都紅了，“買幾件首飾怎麼了？你們男人在前線打仗，我們在後方擔驚受怕，這點錢都不值？”
唐邕這老小子，平時看著老實，懟起人來一套一套的，從人文歷史講到天象異常。
“反正我不管！”馮小憐一屁股坐回榻上，背對著我們，“今天要是不給本宮一個說法，本宮就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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