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迎了出來。
這和尚約莫五十來歲,白白胖胖,穿著鑲金邊的袈裟,脖子上掛著一串雞蛋大的佛珠,在夕陽下閃閃發光,那佛珠看著像瑪瑙的。
他一出來,目光就落在馮小憐身上。
馮小憐今天戴著一整套頭面,金釵步搖,珠光寶氣,在夕陽下晃得人眼暈。
和尚眼睛一亮,快步上前,雙手合十,滿臉堆笑:
“阿彌陀佛!這位想必就是貴妃娘娘吧?貧僧久聞娘娘美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天人下凡!這珠光寶氣的,襯得娘娘更是貴不可言!”
他從脖子上摘下那串瑪瑙佛珠,雙手奉上:
“貧僧這點微末之物,實在配不上娘娘。但佛門有云,結緣便是福。娘娘若不嫌棄,這串佛珠就請收下,保佑娘娘福壽安康,青春永駐!”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這禿驢,馬屁功夫相比穆提婆一點不差。
和尚又轉向我,滿臉堆笑,雙手合十,但眼神里帶著一絲倨傲。
那是對“世俗之人”的俯視感:“貧僧法號淨明,添為此寺住持。不知陛下駕臨,有失遠迎。”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
胖,真胖,胖得走路都喘。
跟那幾個面黃肌瘦的流民比起來,簡首不是同一個物種。
“大師客氣了。”我笑了笑,“大軍路過寶地,想在寺裡借宿一晚,順便進來拜拜佛。”
淨明笑容可掬:“陛下能來,是小寺的福分。快請進。”
我邁步走進山門。
大雄寶殿裡,金佛巍峨,香火繚繞。
我站在佛像前,仰頭看了好一會兒。
淨明在旁邊殷勤地介紹:“陛下,這尊佛像高三丈,純金貼面,是我寺鎮寺之寶。當年建寺的時候,光這尊像就花了二十萬貫……”
“二十萬貫。”我重複了一遍。
“是是是,”淨明連連點頭,“不過這都是為了佛法昌盛,為了普度眾生,值得的。”
我轉過頭,沒什麼好臉色地看著他。
“朕的大軍在城外駐紮,人吃馬嚼的,糧草有點緊。借點糧食?”
淨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又恢復過來,但語氣裡己經帶上了一絲不悅:
“哎呀陛下,不是貧僧小氣,實在是寺裡也沒餘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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