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這胖子，倒是有點腦子。
“那你覺得，這事該怎麼弄？”
高阿那肱眼珠子一轉，又往前湊了湊：“陛下，臣還有個發現。
那個叫曇獻的和尚，最近往宣訓宮跑得特別勤，有時候一待就是一整夜。”
我眯起眼睛：“一整夜？”
“是。”高阿那肱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臣讓人盯過，那和尚每次都是天黑之後進去，天亮之前才出來。
宣訓宮的太監宮女，嘴巴緊得很，但銀子能撬開的縫，臣己經撬開了。”
我看著他，沒說話。
高阿那肱見我沒反應，又補充道：“陛下，那曇獻可不是普通和尚。
他是太后親自封的‘昭玄大統’，在鄴城佛門裡名頭大得很。什麼講經說法、祈福消災，都是他出面。”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曖昧的暗示：
“這樣一個高僧，天天往太后宮裡跑，陛下，您說這事要是傳出去……”
我笑了。
“高阿那肱，你倒不是個無能之輩，是挺會辦事。”
高阿那肱來了精神，又往前湊了一步：“陛下放心，臣己經派人盯著那個曇獻了。
他哪天進宮，哪天出宮，在太后宮裡待了多久，臣都讓人記著呢。
只要陛下點頭，臣隨時能讓這些事變成滿城風雨。”
“好。這事你來辦。”
高阿那肱大喜過望：“謝陛下！”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幹。幹好了，滅佛的事也交給你。”
高阿那肱眼睛都亮了，連連磕頭：“臣定不負陛下厚望！”
高阿那肱喜滋滋地退了下去。
劉桃枝從陰影裡走出來。
“陛下，這高阿那肱……”
“他知道什麼？”我冷笑一聲，“他以為這是個立功的機會，可以趁機往上爬。
他以為太后那邊的事能讓他撈一把。他以為，滅佛是個肥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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