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們想讓朕收回滅佛之命？行啊。那朕就先把這些東西公之於眾，讓全城百姓看看，他們供的到底是什麼佛。”
胖和尚撲通一聲跪下了。
“陛……陛下……”
我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他踉蹌著跑回隊伍裡，跟那幾個穿紅袈裟的嘀咕了幾句。那幾個人的臉色也變了，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
我掃了一眼那三百個和尚。
“還有誰要面聖陳情的？”
沒人敢吭聲。
我笑了。
“沒人說話？那就朕來說。”
我往前走了幾步，聲音提高，讓圍觀百姓都能聽見：
“你們口口聲聲說佛門清淨，說普度眾生。那朕問你們——開化寺的淨明，私藏甲冑五百領，這是清淨？他囚禁良家女子，在地窖裡搞什麼‘歡喜禪’，這是普度眾生？”
人群一片譁然。
我繼續說：“你們要朕尊崇佛法。行啊。那你們先給朕解釋解釋，這幾個大寺的住持，天天往太后宮裡跑，一跑就是一整夜，是在講什麼經？念什麼佛？”
那幾個穿紅袈裟的和尚臉色慘白，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我就說嘛，那些和尚沒幾個好東西……”
“聽說那個曇獻，長得挺俊的……”
“嘖，太后也真是……”
我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來人。”
劉桃枝上前一步。
“把那幾個領頭的拿下。其餘的發配邊關修城牆。什麼時候修滿三年，什麼時候放回來。”
那幾個穿紅袈裟的和尚被拖了下去，一路喊著冤枉，但沒人理他們。
剩下那三百個和尚，灰溜溜地爬起來，被士兵押著往城外走。
圍觀的百姓散了，但議論聲還在繼續。我轉身往回走。
劉桃枝跟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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