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不一樣在哪兒?”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他不殺人”劉桃枝想了想
我笑了:“有點意思。高阿那肱,你知道宇文邕的動靜?”
高阿那肱立馬點頭:“臣查太武滅佛時順手翻了!他還沒正式動手,但風向很明瞭。
聽說從天和元年開始,他就召集百官、僧侶、道士講《禮記》,拿儒學壓佛道,後來還定了三教次序,儒為先,道為次,佛為後。
先是講經壓佛道,再辯法問得和尚啞口無言,定次序就是告訴天下人,佛得往後站。”
“宇文邕也是個狠人。”我靠在椅背上。
高阿那肱懵了:“狠?他還沒殺人啊……”
“不殺人,比殺人更狠。”我站起身走到窗邊,“太武帝殺的是和尚的身子,宇文邕殺的是和尚的根。
你想想,和尚靠田產收租、香火收錢、放貸斂財,宇文邕接下來的路子,朕閉著眼都能猜到。”
高阿那肱湊過來:“陛下,他會怎麼做?”
“還不是逼和尚還俗入籍,納稅服役。”
我語氣篤定,“和尚也是人,憑什麼不納稅不當兵?還俗了,就沒了‘神聖’的名頭。”
“高阿那肱,你記著,我做如下部署”
“第二,寺廟財產全充公,土地分給貧民,斷了他們的財源,以後寺廟不許放貸、收租、做買賣,只能唸經。
“第三,把寺廟改成營房、學堂、糧倉,去去它的神聖氣,老百姓天天進進出出,還會覺得佛寺特殊嗎?
第西,允許百姓在家信佛,但不許出家聚眾,堵不如疏,讓他們信,卻不讓和尚有機會斂財掌權。”
高阿那肱聽得眼睛發亮,連連拍手:“陛下聖明!這是讓佛死在老百姓眼皮子底下啊!”
“沒錯。”我點頭,“太武帝殺人殺得血流成河,百姓記恨;
朕讓老百姓自己看、自己想,等他們想明白和尚沒什麼特別,佛就真的死了。”
“那咱們就按這個來?”高阿那肱急切地問。
“把太武帝的那些老法子放一起,揀能用的整合。”
我吩咐道,“焚經毀像、熔金鑄錢、拆寺可以用,但殺人絕對不行;三天後,給朕一個章程。”
“等咱們收了田、斷了財、改了寺、讓和尚還俗,老百姓自然會問,佛到底有什麼用?
到那時候,不用朕動手,佛就死了。”
“陛下聖明。”
高阿那肱連連磕頭,顛顛兒地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