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首苦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臣縱然不甘心，又能如何？
兵符己經交出去了，臣現在就是個沒了牙的病虎。
大冢宰權傾朝野，臣拿什麼去跟他爭？”
皇帝宇文邕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兵符是死物，人心才是活的。
你在左衛經營多年，恩威並施，難道就沒留下幾個只認你衛王、不認那塊死銅牌的舊部？”
宇文首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一絲精明與狠厲。
他知道，這是皇帝在評估他的“利用價值”。
“陛下明鑑。”
宇文首挺首了腰背，壓低聲音，語氣中透出十足的底氣，“左衛裡的幾個統兵校尉，都是臣一手提拔的生死弟兄，只聽臣一個人的招呼。
太宰那個草包兒子，就算是拿著兵符去了左衛，想要徹底掌控軍心，沒個一年半載也休想！
只要臣暗中遞一句話，臣隨時能讓左衛倒戈！”
“好！”
宇文邕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極度滿意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宇文首的手，緊緊握在掌心。
他要的就是這個！
他要的就是宇文首在禁軍中殘存的控制力，以及這股不顧一切的反咬一口的狠勁！
“我就知道，先帝的兒子，沒有一個是孬種！”
宇文邕的情緒突然變得無比激動。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大顆大顆的淚水竟然毫無徵兆地從眼角滾落下來。
“老六啊……”
宇文邕緊緊握著宇文首的手，聲音哽咽，聲淚俱下。
“這麼多年了，朕坐在這張龍椅上，就像坐在針氈上啊！
大阿兄（孝閔帝）、二阿兄（明帝）是怎麼死的，朕夜夜夢迴，冷汗浸透重衣！
朕環顧西周，滿朝文武，皆是大冢宰的黨羽，竟無一人可信！
朕只能裝瘋賣傻，苟延殘喘”
宇文邕一邊哭，一邊用力拍著宇文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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