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群臣,聲音洪亮:“來人!立刻去慈恩寺和大興善寺,把住持給本官抓來!本官要親自審問!”
好一招棄車保帥。
宇文邕冷眼旁觀,正準備繼續施壓,一個太監匆匆從後殿跑來。
“陛下!太后娘娘偶感風寒,身體不適。今日早朝,不如暫且議到這裡……”
話沒說完,宇文護眼睛一亮,猛地抬手打斷。
“慢著。”
他轉向宇文邕,臉上掛滿了關切,聲音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陛下,太后鳳體違和,乃是國之大事。依老臣看,此時不宜在佛門之事上大動干戈。”
宇文護繼續道,聲音愈發洪亮:“太后篤信佛法,此刻正需我大週上下齊心,為太后誦經祈福,祈求安康。陛下此時嚴懲僧侶,豈不是讓太后心寒?”
他向前一步,首視宇文邕:“萬一驚擾了太后的清修,陛下擔得起這個‘不孝’的罪名嗎?”
大殿裡鴉雀無聲。
宇文護環視群臣,一字一頓:“這不過是幾座寺廟貪了些田產,與太后安危相比,孰輕孰重?”
他的黨羽們立刻紛紛附和:
“太宰言之有理!太后安康為重!”
“陛下,佛門之事可從長計議啊!”
“正是正是,此時不宜動佛門,免得衝撞了太后……”
那幾個宗室老臣沉默不語。他們雖然想幫皇帝,但“孝道”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誰也不敢硬頂。
宇文護看著宇文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皇帝,跟我玩,你還嫩了點。】
就在這時,一個冷硬的聲音從宇文邕身後響起。
“太宰此言差矣。”
他的聲音冷硬如鐵,打破了僵局,“正因為要為太后祈福,才更要嚴懲佛門!
如今沙門氾濫,侵佔田產,百姓怨聲載道。民怨,才是最大的不詳!
若一味縱容這些貪婪的僧侶,致使民心盡失,社稷不穩。這難道就有利於太后安康了嗎?
為君者,最大的孝順,是讓天下安定,百姓安樂。這才是給太后最好的祈福!”
這番話擲地有聲,首接把宇文護的邏輯給頂了回去。
宇文護眯起眼睛,第一次正眼打量這個皇帝身邊的侍衛。
宇文邕藉著這個臺階,順勢說道:
“神舉說得對。不過太師的顧慮也有道理。這樣吧,念在太后面上,今日暫不抓人。但佛門貪腐之事,必須嚴查!此事就交由大理寺和御史臺會審!”
宇文邕將皮球踢了出去,算是暫時結束了這場交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