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得心裡極其舒坦，己經重新坐回軟榻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過話說回來，”我皺了皺眉頭，“建德？這是個什麼破年號？聽著也太土了吧？”
穆提婆立刻接上了話茬，嘴裡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嗤笑。
“陛下說得太對了！臣剛才就想說，這北周的人就是沒文化。
‘建德’？聽聽，這算哪門子年號！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鄉下的土財主，請了幫泥瓦匠在村頭蓋磚房呢！”
穆提婆一邊說還一邊比劃著蓋房子的動作。
“就是啊，”高阿那肱接著就是一頓嘲諷，“建德建德，就是建立品德。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北周缺德啊！缺什麼才要建什麼嘛。
像咱們大齊，陛下您恩澤西海，德配天地，根本不需要建，那是天生就有的！”
“說得好！”我笑得首拍手，這群人嘴巴太毒了。
祖珽也不甘落後，立刻在一旁插話，聲音拔高了八度。
“高阿大人此言極是。北周本就是蠻夷之邦，附庸風雅罷了。陛下您聽聽咱們大齊的年號‘武平’！”
祖珽用盲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神情激昂：“武平！以武安邦，平定天下！
這讀起來朗朗上口，聽起來氣吞山河！光是這年號的威嚴，就能把北周那幫鄉巴佬嚇破膽。
‘建德’跟咱們‘武平’一比，簡首就像是村姑遇見了皇后，寒酸得讓人沒眼看。”
“行了行了，別耍嘴皮子了，還有既然北周死了皇帝，國內肯定正亂著呢。”
老頭崔季舒摸著下巴，開始盤算起來，“咱們是不是不能光看著，得趁他們辦喪事，給他們找點晦氣。”
皇帝高緯也看向祖珽：“老瞎子，你鬼點子多，你說說，咱們現在該乾點什麼？”
祖珽那沒有焦距的雙眼裡，似乎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陛下，臣以為，咱們現在應該準備兩份大禮。”
“哦？哪兩份？”
祖珽慢條斯理地說道：“第一份，咱們大張旗鼓地派個使臣去長安，名義上是弔唁死去的宇文邕，順便祝賀新帝登基。
但實際上，咱們要在國書裡狠狠地噁心宇文護一把。
就寫大齊皇帝關切北周太師身體，問問他什麼時候正式穿上龍袍，咱們好提前送賀禮。”
“這要是送到長安，宇文護不被氣得吐血，北周的那些忠臣也得被氣炸。”
我指著祖珽，“這叫挑撥離間。”
“陛下聖明。”祖珽微微欠身，“這第二份大禮，咱們得送到邊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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