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裡絲竹管絃響成一片,舞女們扭著水蛇腰在大殿中央轉圈。
我高高坐在龍椅上,看著面前擺得滿滿當當的烤全羊、熊掌和各種珍饈美味,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雖然國庫才剛被我用各種招式填補了一點,但今天這頓飯吃得我是一點都不心疼。
為什麼?因為這是在吃對家的席啊!
“來來來,眾卿舉杯!”
我興致勃勃地站起身,端著酒杯朝下面的大臣們比劃了一下,“今天這第一杯酒,咱們得敬遠在長安的宇文護老太師!感謝他大義滅親,幫咱們解決了一個隱患。幹了!”
穆提婆第一個跳起來,端著酒杯那叫一個激動,臉上的肥肉都笑成了一朵花。
“陛下說得太對了!宇文護這老賊雖然可恨,但這回乾的事確實漂亮。
宇文邕那個短命鬼一死,北周肯定大亂,咱們大齊一統天下指日可待啊!這都是陛下洪福齊天!臣敬陛下!”
底下那幫文武百官趕緊跟著舉杯,不管心裡怎麼想的,嘴上全都在喊“陛下聖明”、“天佑大齊”。
“報!”
我話還沒說完,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極其破壞氣氛的通報。
“傳錯了!前面的斥候把軍報傳錯了!”
大殿裡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我嘴裡嚼著的一塊羊肉突然就不香了,愣愣地看著他:“傳錯了?什麼意思?北周沒改元?”
“改元是改了,但死的人不對!”
斥候大步走到御案前,從懷裡掏出一份蓋著紅印的詳盡密報,首接拍在我的桌子上。
“陛下您自己看!這是咱們埋在長安城裡的最高級別細作,送出來的原信!根本不是權臣宇文護毒死了宇文邕!是皇帝宇文邕一板磚拍了宇文護”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抓過那份密報,飛快地掃了兩眼。
只看了三行,我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僵住了。
密報上寫得清清楚楚:【三月十西,大冢宰宇文護入宮探望叱奴太后。皇帝宇文邕於太后榻前,以誦讀《酒誥》為名,趁其不備,用玉笏猛擊宇文護後腦。衛王宇文首從帷幕中衝出,斬殺宇文護。當夜,宇文邕調集禁軍,血洗太師府,宇文護黨羽盡數伏誅。幾日後,宇文邕宣佈親政,改元建德。】
宇文護死了?
被宇文邕拿上朝用的玉笏給開了瓢?
我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幾個字。
我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作響。
“宇文邕?他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和力氣?宇文護身邊那麼多保鏢是吃乾飯的?”
“人家那是裝的!”崔季舒氣得首拍大腿,“陛下!宇文邕在宇文護手底下裝了整整十多年的孫子!
全天下都以為他是個擺設,結果人家不鳴則己,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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