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提婆閉嘴了。
我又想了想，補充道：“還有，去把信都芳叫來。朕不讓他鍊鋼了，朕讓他造點別的。”
信都芳來得很快，還是一身髒兮兮的匠人服，但這次眼睛比上次還亮。
“陛下！您說的那個‘吹氣鍊鋼’，臣回去琢磨了好幾天，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我愣了一下：“有點道理？”
“對！”信都芳興奮地比劃著，“臣想了一夜，陛下說的那個‘氧’，雖然臣沒見過，但臣覺得，鐵水裡一定有某種東西，跟風箱吹進去的氣起了反應，才能變成好鋼！
臣打算先做個小的爐子試試，萬一真成了呢？”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比穆提婆靠譜多了。
“行，你慢慢試。朕不著急。”我擺擺手，“不過今天找你來，是另一件事。”
我從案上拿起一張草圖，遞給他。
這是我這幾天畫的。上面是一個歪歪扭扭的“水車”，旁邊還有一個更歪歪扭扭的“石磨”。
“你看看這個。能不能造出來？”
信都芳接過草圖，看了半天，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狂喜。
“陛下！這是……這是用水力推磨？”
“對。”我指著草圖，“朕在書上看過，南邊有些地方己經在用水力舂米了。朕想把這東西改一改，不光能舂米，還能磨面、還能灌溉。你看能不能行？”
信都芳捧著草圖，手都在抖。
“陛下聖明！”他激動得聲音都變了，“這個……這個要是能造出來，老百姓磨面就不用人力了！一水車能頂十頭牛！”
“那就去造。缺錢找唐邕，缺人找穆提婆。朕只要結果。”
信都芳連連磕頭，抱著草圖跑了。
穆提婆湊過來，一臉狐疑：“陛下，那個水車……真能行？”
“不知道。”我老實回答，“但總得試試。”
穆提婆撓撓頭：“那要是試不出來呢？”
“試不出來就換一個。”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朕現在有錢，經得起試。”
穆提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我忽然想起什麼，問他：“穆提婆，你說，老百姓最想要什麼？”
穆提婆想了想：“錢？地？糧食？”
“都有。但最想要的，是省力氣。”我指了指窗外的農田，“你看看那些種地的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累死累活，才打那點糧食。要是朕能讓他們的犁更好用，讓他們的磨不用人推，讓他們多打兩成糧食——你猜，他們會不會念朕的好？”
穆提婆眼睛一亮：“那肯定唸啊！老百姓管你是誰當皇帝，能讓他們吃飽飯的就是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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