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我把自己悶了整整三天。
三天裡,我翻遍了顏之推從文林館蒐羅來的所有關於冶煉、農具、水利的民間典籍,看得頭昏眼花,感覺自己快成了個農業大學的函授生。
第三天傍晚,顏之推又捧著一摞新抄錄的、散發著墨香的雜書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陛下,這是臣從民間蒐羅來的。大多是些工匠、老農口耳相傳的土法子,粗鄙簡陋,怕是入不了陛下的眼……”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隨手翻開一本,眼睛突然就亮了。
“陛下也知此法?”
顏之推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驚訝,“哦,就是把田地挖成一條條的溝和壟,每年輪換著在溝裡和壟上種植,據說能保地力,多打糧食。
不過……”顏之推苦笑一聲,“
這法子雖然好,但極其費工費力,需要深耕易耨,對農具要求也高,在民間根本推廣不開。”
“費工費力?”我翻著書頁,越看越興奮,“那是因為沒有好農具!是因為鐵器太貴!”
書上寫得清清楚楚:代田法需要將土地深耕一尺以上,才能發揮最大效力。
可現在大齊普遍用的犁,入土不過三寸,全靠人力和老牛死命往下壓。
鐵器更是貴得跟金子似的,尋常百姓家有一把鐵鋤頭都得當傳家寶供起來。
用木頭去深耕一尺?那不是種地,是修仙。
但如果……如果朕有錢呢?
我“啪”的一聲合上書,猛地站了起來,像頭困獸一樣在御書房裡來回轉了兩圈,把旁邊的穆提婆看得眼花繚亂。
“顏之推!”我猛地停下腳步,“大齊現在一畝上等水田,豐年能打多少糧食?”
顏之推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答道:“回陛下,若風調雨順,一畝至多出粟兩石。若是旱地或災年,能有一石就算不錯了。”
“兩石?!”我差點沒跳起來,“兩石夠幹什麼?!這要是遇上個天災人禍,地都白種了!怪不得滿地都是流民!”
顏之推和穆提婆都低下了頭,苦笑著不敢接話。
“陛下說的是。可天下都是如此,這己經是祖宗傳下來的老法子了……”
“老法子不行,就給朕換新法子!”
我走到牆上那副巨大的堪輿圖前,目光落在鄴城周邊那片廣袤的河北平原上。
“鍊鋼那事兒先放放,朕的物理是體育老師教的,暫時搞不定。但種田!朕可是看過《致富經》的!”
我轉過身,一雙眼睛亮得嚇人:“朕現在不鍊鋼了。朕要先種田! ”
穆提婆站在旁邊,一臉懵逼:“種田?陛下,您要親自下地扶犁?”
“朕不種,朕要讓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給朕好好種!”
我指著地圖上那條貫穿河北的漳水,“穆提婆,你去查查,漳水兩岸有多少沒人要的荒地?”
。了來冊賬的塵灰滿落摞一著抱深彥趙,早一天二第
”。了楚清查,下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