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給朕說說，第三題，果樹嫁接，切口怎麼處理？”
孫長庚嚥了口唾沫，雖然緊張，但一提到種樹種地，他的眼神立刻變得清明起來：
“回陛下！書裡說‘插梨，用棠、杜’。意思是嫁接梨樹，砧木要選棠梨和杜梨。
因為棠梨根系深，抗旱耐澇，接上去的梨子不僅長得快，而且又大又甜！
簡單說，就是把梨樹的枝子，接到棠梨樹上，這樣結的梨子又大又甜！
切口要削成楔形，兩面一樣平，插進去之後皮對皮、木對木，對齊了才能活！
臣看完《齊民要術》親自試過，錯開一點兒都不行！”
“妙啊！”朕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來。
這才是真正把書讀活了的實幹家！
我指著孫長庚，故意拔高聲音。
“孫長庚，朕再問你。書裡記載的‘溲種法’，這幫官老爺嫌棄髒，說是用尿泡種子有辱斯文。你怎麼看？”
“陛下，種地嫌髒，那就得捱餓！
《齊民要術》裡寫得明明白白，用馬骨頭熬湯，摻上蠶沙、羊糞，再混上動物的尿液，攪拌成汁液，把種子放進去泡！這叫‘溲種法’！
微臣親自試過！泡過的種子種下地，不僅發芽快、苗子壯，而且地裡的螻蛄、蠐螬這些害蟲，聞到這股味兒根本不敢靠近！
這可是防蟲防病的絕招啊！說白了，就是用這些東西泡種子，既能壯苗，又能防蟲子，比單純埋種子管用多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御階，對著滿朝文武宣佈了最終判決：
“今天的考試，及格的不超過十個人！”
“從下個月起！所有不及格的官員，取消一切休沐！每逢初一十五，統統給朕換上短褐，滾到鄴城西郊的皇家農莊義務勞動！”
散朝後，高緯把孫長庚和顏之推叫到了御書房。
“孫長庚，你今天的表現，朕很滿意。”看著還在發抖的小官，“從今天起，你專門負責向各州郡推廣《齊民要術》裡的農法。誰敢阻攔，你首接來報朕！”
打發走孫長庚，高緯轉頭看向顏之推。
“顏之推，朕問你，這《齊民要術》，一共有多少字？”
顏之推愣了一下，算了算：“回陛下，此書洋洋灑灑，正文連同註釋，總計約十一二萬字。”
“十幾萬字。”我皺了皺眉。
乖乖，難怪這幫文官考成這樣。十幾萬字的專業書，半個月時間，連文林館那幫書生都沒抄出一百本來。
“顏之推，你文林館現在有多少人？抄完一千本，要多久？”
顏之推苦笑：“回陛下，日夜不停，也得兩三個月。”
兩三個月？太慢了。朕的曲轅犁馬上就要下鄉了，沒有配套的說明書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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