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老夫說的是勢。”
祖珽冷笑道，“蘭陵王雖無謀反之心，卻有謀反之勢。
陛下貴為天子，豈能將安危寄託在旁人的‘忠心’之上？”
一時間，殿上吵成了一鍋粥。
支援“嚴懲”的穆提婆、韓鳳等人唾沫星子橫飛；
拼死護著的崔季舒、趙彥深等人聲淚俱下。
幾個宗室親王更是縮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都給朕閉嘴。”
我一聲怒吼，再次猛拍御案，大殿內瞬間死寂。
我盯著高長恭，高長恭也看著我，眼神中那種由於“絕望”而產生的落寞，演得簡首可以去拿奧斯卡。
那一瞬間，我倆目光交匯，他眼底深處藏著的一絲“準備好了”的默契。
“高長恭，朕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無話可說？”
高長恭長嘆一聲，語氣淒涼：“臣，無話可說。
唯求陛下一事，莫要因為臣，而誤了那些出生入死的將士。”
“好，很好。”
我點了點頭，語氣突然變得極其冷酷且乖張：“既然你無話可說，那朕就讓你去地底下跟先帝解釋吧。來人。”
“在。”兩排重甲侍衛猛然踏前一步，甲片撞擊聲震耳欲聾。
“削去高長恭一切兵權職銜，剝奪王爵。”
“陛下。不可啊。”崔季舒撲通跪下，聲音嘶啞。
“陛下三思。”趙彥深也紅了眼眶，顫巍巍地跪倒。
“誰再求情，按同謀論處。”
我面目猙獰地咆哮道，那股子瘋勁兒把崔季舒後面的話生生堵了回去。
高長恭站起身，沒有掙扎，任由侍衛將他那挺拔的身體帶出大殿。
看著高長恭走遠，我重新癱回龍椅，胸口起伏，一副“氣得不輕”的模樣。
就在這時，我突然愣住了。
糟糕，腦子斷片了。
剛才為了演出那種憤怒感，我把後面那段最關鍵的“總結陳詞”給忘了。
祖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過耳朵，等著我下最後一道“絕殺”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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