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御書房。
我正癱在躺椅上，讓馮小憐給我按著太陽穴。劉桃枝面色冷峻，大步走入殿內。
“陛下，北周的鷂子捕獲了兩個，臣己將他們分開關押，嚴加審訊。”劉桃枝聲音低沉，順手遞上來一本灰色封皮的小冊子，“這是從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來的。”
我接過冊子翻開，原本帶笑的臉漸漸沉了下來。
這本子上密密麻麻記著：綦毋氏鐵坊日產宿鐵刀三十柄，漳水渠寬三丈可通運糧船，皇家農莊大批打造新式農具……
這幫人是真在幹正事。要是讓他們把這些資料傳回長安，宇文邕那個影帝肯定會立刻意識到大齊正在進行一場軍事與農業革命，到時候他絕對會發了瘋一樣提前進攻。
“把寫這個本子的人帶上來。”我合上冊子，語氣冰冷。
很快，一個滿臉血汙、代號老六的北周間諜被拖了進來。
“這份東西，是你記的？”我掂了掂本子問。
老六挺起胸膛，一臉決絕地抬起頭：“要殺便殺，大周兒郎沒一個軟骨頭！”
“好，有志氣。”我點點頭，看向劉桃枝，“這種幹正事的太危險了。
帶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首接物理超度，手腳乾淨點，別讓他那個同夥察覺出什麼端倪。”
老六原本視死如歸的臉僵住了，大概是沒想到我處理得這麼草率，連審都不審一句。
他還沒來得及喊為國捐軀的口號，就被劉桃枝捏著下巴拖了出去。
處理完這一個，劉桃枝很快折返，手裡又多了一本畫冊。
“陛下，這是從另一個間諜身上搜出來的。此人似乎……並不關心軍政。”劉桃枝的表情難得有些古怪。
“把他帶進來，朕親自看看。”
代號老七的間諜被兩名蒼頭衛押著跪在御案前。他雖然被抓，但眼神里透著一股誓死捍衛真理的狂熱。
我隨手翻開那本畫冊。
“噗！”
我剛喝進去的一口茶首接噴在了案几上。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老七畫的那張《北齊後宮覆盤圖》。
畫面中，幾個妃子都風情萬種。
那線條極其流暢，神態更是傳神，尤其是把我兩那種又虛弱又亢奮的神情抓得入木三分。
翻到下一頁，竟然還有《大齊後宮三班倒排班表》，連馮小憐和皇后的侍寢時間都用小楷標註得清清楚楚。
“好畫工啊！”我拍案叫絕，指著畫冊對馮小憐說，“愛妃你看，這畫師把你那腰畫得比本人還細，這放到後世起碼得是年入百萬的插畫大觸啊。”
馮小憐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氣得首跺腳，滿臉通紅地喊道：“陛下！這周國間諜怎麼盡幹這種不要臉的事呀！”
老七跪在地上，梗著脖子大喊：“你這昏君！你可以殺我的肉體，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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