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監那邊,綦毋懷文的“灌鋼法”己經大獲成功,第一批流水線生產的“宿鐵刀”正在源源不斷地送往三大軍營。
這就產生了一個極其嚴峻的現實問題,去庫存。
御書房裡,唐邕正抱著個算盤,愁眉苦臉地跟我彙報:“陛下,咱們大齊的庫房快塞不下了!
新刀入庫,那些換下來的舊生鐵刀、捲刃的鐵矛,還有發黴的舊皮甲,堆得像山一樣。
臣請旨,不如把它們回爐重造?”
“回爐?”我翻了個白眼,“綦毋懷文現在煉的都是百鍊神鋼,你讓他拿這些雜質極多的生鐵廢渣去回爐?
那不是汙染咱們的高階生產線嗎?
再說了,回爐還得費炭、費人工,虧本的買賣朕不幹。”
“當廢鐵賣給百姓?”唐邕試探道。
“那是管制刀具!你想讓地方豪強收回去武裝私兵造反啊?”
我正頭疼怎麼處理這批工業垃圾,殿外的小太監忽然扯著嗓子通報:
“啟奏陛下!南陳使臣陳伯玉,再次求見!”
我一聽這個名字,眼睛瞬間就亮了,就像夜裡看到了閃閃發光的財神爺。
“好極了!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收破爛的這不就上門了嗎?”
我一拍龍案,“唐邕,把算盤收起來。今天,朕教教你怎麼做一門跨國大生意。宣他進來!”
片刻後,陳伯玉灰頭土臉地走進了御書房。
這老哥比上次來的時候還要憔悴,眼底掛著兩團烏青,剛一進門,首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大齊皇帝陛下!外臣奉我主之命,特來向陛下求援啊!”
我趕緊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仁君面孔,親自走下臺階虛扶了一把:
“哎呀,陳大人快快請起!咱們齊陳兩國可是‘兄弟之邦’(雖然朕剛和宇文邕也結了拜),你家主子也就是朕的兄弟!南陳出什麼事了?可是北周又去騷擾你們了?”
陳伯玉擦著眼淚,訴起苦來:“陛下明鑑!自從上次與大齊結盟。
咱們南陳將士那是浴血奮戰,在江夏、湘州一帶把北周的旱鴨子打得落花流水!可是……”
他話鋒一轉,開始哭窮:
“可是北周的步卒裝甲實在太厚!
我南陳本就缺鐵,將士們手裡的兵刃砍在周軍的鐵甲上,全都捲了刃!
水軍的皮甲也損耗殆盡。
我主聽聞大齊兵甲天下第一,特命外臣厚著臉皮來求陛下,能不能看在盟國的份上,給予一些軍事援助?”
說完,陳伯玉死死地把頭磕在地磚上,畢竟上次來借糧,就被我敲詐得連底褲都快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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