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邕聽到這話,嚇得算盤差點掉地上。
他以為我腦子抽風了,要把剛造好的宿鐵刀送給南陳,急得滿頭大汗,拼命朝我使眼色:“陛下!那可是咱們的命根子啊!這……”
“閉嘴!”我嚴厲地打斷了他,“盟國在前線流血,咱們難道還要吝嗇幾把刀劍嗎?去!帶陳大人去西庫房驗貨。”
半個時辰後。
鄴城西郊的軍需舊庫房。
兩扇沉重的大門被推開,伴隨著一股濃烈的桐油味,陳伯玉看到了堆積如山的兵器。
這是我昨天準備的那些淘汰下來的舊生鐵刀、破皮甲。
雖然本質上還是脆得掉渣的生鐵,但表面上看著那是烏黑髮亮、殺氣騰騰,絕對是“九九新,僅下地試砍過一次”的精品二手貨。
“陳大人,你看看。”
我隨手抽出一把刷過油的舊鐵刀,遞給陳伯玉,“這是咱們大齊軍隊的制式軍刀!
造型古樸,分量十足!
你再看看這皮甲,雖然舊了點,但那上面都是將士們砍殺周軍留下的榮耀痕跡啊!
這叫開了光的戰甲!”
南朝本就極度缺乏鐵礦,平時打仗用的兵器質量極差。
陳伯玉哪裡見過這麼多“制式鐵器”,摸著那沉甸甸的生鐵刀,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有了這批兵甲,吳明徹大將軍定能殺得北周片甲不留!外臣替南陳十萬水軍,叩謝陛下天恩!”
“哎,兄弟之間,談什麼謝不謝的。”
我按住他準備磕頭的手,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只是陳大人啊,你也知道,大齊剛打完仗,國庫也是空虛得很。
這批兵器,可是朕從禁軍牙縫裡摳出來的。若是白送給你們,底下的將士們怕是要鬧譁變啊。”
陳伯玉是個聰明人,一聽這話,立刻懂了。
什麼援助,還是要錢!
“外臣明白!陛下肯割愛,己是天大的恩德。
我南陳絕不讓大齊將士吃虧!
陛下您開個價,無論多少,我主砸鍋賣鐵也給您湊齊!”
“爽快!”
我打了個響指,唐邕立刻抱著算盤湊了上來。
“陳大人,咱們是盟友,朕絕不賺你們的錢,就按成本價給你們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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