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齊王府。
距離皇帝宇文邕下達“秘密訓練絕色女特工,送往鄴城”的旨意,己經過去整整半個月了。
這半個月裡,新任大冢宰、齊王宇文憲感覺自己這輩子在邊關打的那些仗,都沒有這半個月接的差事累人。
他堂堂大周的最高軍事統帥,此刻卻像個青樓的老鴇一樣,天天坐在王府的密室裡,對著幾十幅各家權貴送來的少女畫像,抓耳撓腮。
地上己經扔了十幾團廢紙,桌案上還攤著幾十張,看得他兩眼發首。
“不行!這個也不行!”
宇文憲煩躁地將一張畫像揉成一團,狠狠地砸在地上。
“這畫上的人是不錯,長得也算標緻。
但你看看她那眼神!畏畏縮縮,滿臉的怯懦!
這不就是個養在深閨裡、只會繡花撲蝶的木頭美人嗎?”
旁邊的宇文神舉面無表情地,又遞上另一張畫卷,動作機械得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王爺息怒。那您再看看這位?這是弘農楊氏旁支的一個嫡女。
從小飽讀詩書,精通音律,儀態端莊,絕對的大家閨秀風範。”
“大家閨秀有個屁用!”
宇文憲氣得一拍桌子,指著桌上那本“敵營教材”反覆研究的《大齊後宮覆盤圖》。
“神舉啊,你好好看看這畫冊上畫的!睜大眼睛看看,高緯身邊現在都是些什麼怪物?”
他翻到馮小憐那頁,手指點得咚咚響:“這馮小憐,是能把男人的骨頭都媚酥了的絕世尤物,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再翻到穆黃花那頁:“還有這個穆黃花,看著像個小白兔。”
又翻到斛律蘭那頁:“居然連力量型的都有,形象各異,個個身懷絕技。”
宇文憲越說越激動,把畫冊拍得啪啪響:“高緯現在,吃的太好了。
山珍海味級別的都吃膩了,你找的這些家常菜,怎麼入得了他的眼?
這三個女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哪一個是你找的這些‘大家閨秀’能對付得了的?”
宇文憲越說越愁:“你找的這些庸脂俗粉,若是送到鄴城的後宮,只怕活不過三天,就得被那三個女人給生吞活剝了,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沉默良久,宇文神舉緩緩開口:“王爺,若真要找同時具備絕頂美貌、高貴氣質,且心智堅韌如鐵,還要對大周皇室絕對忠誠的女子。尋常的官宦人家,怕是養不出來。”
“臣倒是有個想法。王爺可還記得,當年被宇文護逼迫自盡的八柱國之一、大司馬。獨孤信?”
“獨孤老太保?”宇文憲一愣。
“正是。”
宇文神舉點頭道:“獨孤家雖然遭逢大難,家道中落,但其家族底蘊之深厚,血統之高貴,放眼關隴,無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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