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寂，鄴城皇宮被一層濃重的墨色籠罩。
御榻上，高緯本正做著“大齊工業產值翻番、西海賓服納貢”的美夢。
阿繡縮在被窩裡，瞪著大眼睛，望著天花板。
“姐姐走了快一刻鐘了，怎麼還沒回來？不會被發現吧？”
她想起姐姐剛才的訓斥：“你負責吃飯、裝傻和笑，剩下的事兒她來幹。”
可是現在……她有點餓了。
“皇帝都睡死了，現在去吃點東西去。”
“溜了溜了。”
迷迷糊糊間，高緯習慣性地伸手往旁邊一撈，打算摟一把溫香軟玉繼續夢周公。
這一撈，壞了。
手心觸碰到的不是滑膩的肌膚，而是冰冷、平整的絲綢褥子。
高緯心裡咯噔一下，原本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左手往左邊一摸，涼的；
右手往右邊一掃，也是空的。
“阿錦？阿繡？”
我壓低嗓音，試探性地喚了兩聲。
偏殿裡靜悄悄的。
我徹底睜開眼，坐起身來，看著空蕩蕩的御榻。
這大半夜的，兩姐妹集體失蹤？難道是約好了去御膳房加餐？
我輕手輕腳地挪到書房門口，發現門縫裡竟然透出一絲極其微弱、若有若無的燈光。
我推門進去，腳步壓得極輕。
只見御案前，一個纖細的身影正撅著屁股，手裡緊緊攥著一根炭筆，對著我下午隨手亂畫、打算扔進紙簍的幾張草圖瘋狂塗抹。
是阿錦。
她太過專注，連我走到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都沒察覺。
我探頭一瞅，好傢伙。只見她在宣紙上歪歪扭扭地臨摹著：
“x + y = 15”
“2x + 3y = 35”
這特麼不是我下午批閱完奏摺，閒著沒事想考考文林館那幫書生，順手出的幾道“二元一次方程”模擬題嗎？
“阿錦，大半夜不睡覺，你在這兒幫朕批改家庭作業呢？”我幽幽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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