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手翻了翻她的抄本,發現她抄得極其認真,連我隨手畫的括號和等號都描得一模一樣。
這時候,原本應該去“找點心”的阿繡鬼鬼祟祟地從門口探進半個腦袋,手裡還攥著個啃了一半的綠豆酥。
一看見我,嚇得“嗝”地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陛下……您聽我解釋,我真的是去吃東西了……”
阿繡臉一紅,手忙腳亂地想把綠豆酥往袖子裡藏。
我盯著姐姐阿錦,語氣變得有些玩味:“你給朕說說,你一個伶仃孤女,怎麼會認得這些?甚至還抄得一字不差?”
獨孤錦的大腦此刻估計己經過載到冒煙了,她結結巴巴地強行圓場:“我……我小時候跟著村裡的私塾先生,在旁邊伺候過,認得幾個怪字。”
“哪個私塾先生教二元一次方程?”我瞪大了眼睛。
阿錦無辜地眨眨眼:“什麼是二元一次方程?”
“你抄的時候沒發現不對勁嗎?”
我擺擺手:“你特碼逗我呢。算了,看在你初來乍到的份上,不追究了。
不過這算數題是朕的科舉考試試卷,保密等級很高的,下次再亂翻,朕可要體罰了。”
“行了行了,趕緊回屋睡覺。”
我擺擺手,覺得這事兒透著一股子荒誕。
看著她倆回去睡覺,我坐在龍椅上,睡意全無。
“劉桃枝。”我低喚一聲。
“半夜的,怎麼書房堆了這麼多奏摺?”
“回稟陛下,南陳陳頊那老小子,最近反而和北周眉來眼去的,奏摺報告的就是這事。”
我忍不住一拍大腿,滿臉的憤憤不平:“這就不科學!
按照原本的歷史走向,北齊是因為皇帝胡作非為、國力衰弱才被南陳北伐。”
“現在朕把國家搞得這麼強,新式鋼刀、曲轅犁全都拉滿了,國庫更是富得冒油,結果陳頊那孫子居然還想打我?”
“弱也打我,強也要打我。”
“那我他媽的,這大半年,不是白強大了?”
“難道朕大齊的宿命,就是被兩國的人,混合雙打?”
吐槽完,我重新看向御案上那張被獨孤錦劃了一道黑槓的紙,冷笑一聲。
“南陳現在要對我動手。
劉桃枝,你把那兩姐妹的底細再翻一遍。
朕總覺得,她們那股子好學的勁頭,透著一股子非常專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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