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成這樣帥還要被殺,這也太可惜了。”獄卒小聲嘀咕。
重鐵鎖鏈被拉開。
獄卒回頭一看,嚇得腿都軟了。
劉桃枝拎著食盒,像鬼一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
“劉……劉都督!”
“出去。”劉桃枝吐出兩個字。
獄卒連滾帶爬地跑了。
高長恭睜開眼,看著劉桃枝走進來,眼神波瀾不驚,甚至帶了點“總算來了”的解脫。
“桃枝,陛下讓你來送我上路了?”
“這天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劉桃枝面無表情地從食盒裡端出一壺酒,兩個杯子。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這才一屁股坐在高長恭對面。
“陛下說,你功勞太大,得死。”劉桃枝的聲音很冷,但手底下的動作卻很穩。
高長恭接過酒杯,自嘲一笑:“死便死了。只是這江山可惜了。”
他剛要仰脖子,劉桃枝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眼神往外斜了一下,壓低了嗓門:“陛下等會就來,先等等。”
然後扯開大嗓門:“陛下還說,知道你這人講究,臨走想換個口味。這壺是御膳房加急調的,葡萄味兒。”
高長恭愣住了。
他狐疑地湊近杯子聞了聞,那股子沁人心脾的果香瞬間衝散了牢房的黴味。
他甚至還看到那紫色透明的液體裡,竟然還翻騰著一些細密的小氣泡。
“葡萄味兒?”
高長恭眼角抽搐了一下,原本那種“慷慨赴死”的悲壯氣氛瞬間崩了一地,“劉桃枝,陛下這是認真的嗎?”
“陛下說,太苦了怕你演不出來。”
劉桃枝依然面癱,但嘴角的肌肉隱約跳了跳。
“這藥效快,喝下去三十秒就倒。
記得倒的時候動作大點,最好把桌子掀了,紫色的沫子吐多點,等會那兩個間諜就在後面聽著呢。”
高長恭深吸一口氣,“加冰不?”他問。
劉桃枝愣了一下:“什麼?”
“加冰。”高長恭認真地說,“葡萄味的果酒不加冰,沒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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