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渾道裕一愣：“誰？”
皮景和沒回答，只是朝隊伍後面看了一眼。
一匹黑馬從佇列中緩緩走出。
馬上的騎士穿著一身普通校尉的皮甲，頭戴斗笠，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腰間掛著一把刀，刀鞘比普通的宿鐵刀長出一截，鞘尾包著青銅，磨損得發亮。
他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
斗笠下的臉，被一張青銅鬼面遮得嚴嚴實實。
周圍小兵倒吸一口涼氣：“難道是蘭……”
“蘭陵王不是死了嗎？”
“那是朝廷說的，誰知道真的假的？”
“這面具……這氣勢……不是假的吧？”
可朱渾道裕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對鬼面將軍抱拳：“末將可朱渾道裕，聽候差遣。”
“怎麼稱呼？”
“唉，扶風王，軍事機密，不該問的別問。”皮景和替他答了。
“這裡是鍾離城，就叫我鍾離將軍吧。”
鬼面將軍的聲音透過面具，低沉沙啞，像是刻意壓著的。
“把新刀發下去。”鬼面將軍說，“今晚之前，所有人換裝。明日起，城防按這張圖重新部署。”
他走到城樓邊，指著南邊淮河的方向：“鍾離南接丘陵，陳軍只能從陸路過來。
淮河在咱們背後，河道狹窄，北岸齊軍箭塔密佈，他們水軍不敢過來，只能走陸路強攻。”
“末將明白！”可朱渾道裕抱拳。“那現在軍隊要去支援壽陽嗎？”
皮景和有點不知所措：“啊這個，這個嘛？”
“鍾離將軍，你怎麼看？”
“當然要。明日我帶五千精騎出城擾襲，先把外圍的部隊掃乾淨，防止他們干擾我們行軍。
皮僕射，你的大軍緊隨我之後出動。”
鬼面將軍的語氣不急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們大軍離開以後，你們守軍。
城頭上多備滾木礌石，城門後堆沙袋。只要拖住他們十天，皮僕射的大軍就能合圍。”
“諾！”
部署結束，軍事會議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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