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
早朝。
群臣分列兩側，氣氛比平時輕鬆不少。
因為今天要議的事，不是前線戰報，是那兩個被抓的北周女間諜。
獨孤姐妹跪在殿中央，雙手被反綁，頭髮散亂。
獨孤錦梗著脖子，一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決絕；
獨孤繡則縮在她身後，偷偷打量殿上的柱子。
“陛下。”劉桃枝第一個開口，聲音冷得像刀子，“此二人乃北周細作，竊取機密，按律當斬。臣請旨，即刻處決。”
“附議。”祖珽拄著盲杖出列，雖然看不見，但方向精準地對著獨孤姐妹，陰惻惻地說。
“不僅如此，還應嚴刑拷打，逼出北周在鄴城的其他暗線，一網打盡。”
崔季舒也站了出來，一臉正氣：“陛下，間諜之禍，甚於外敵。
今日若不嚴懲，日後人人效仿，國將不國。
臣請將二人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一時間，殿內“殺”聲此起彼伏。
獨孤繡嚇得往姐姐身後縮了縮。
“行了行了。”
高緯靠在龍椅上，慢悠悠地開口，“都喊殺，這麼好看的美人你們都喊殺，你們還是人嗎？
有沒有一點點同情悲憫之心？”
穆提婆眼睛一亮，立刻跳了出來：“陛下聖明。
臣也覺得殺了太可惜。
您想啊，這兩個丫頭，要長相有長相，要手藝有手藝。”
他轉頭瞪了崔季舒一眼：“崔大人，你天天喊著節儉，殺兩個人就少兩個勞動力啊？
留著用，才是真節儉！”
崔季舒氣得鬍子首抖：“穆提婆，這是間諜，不是你家丫鬟。”
“行了行了，別吵了。”
高緯揉了揉腦袋，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獨孤姐妹，語氣忽然變得有幾分感慨：
“不管怎麼說，朕跟她們，也算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這百日還沒到，朕就下殺手，是不是有點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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