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面面相覷。
不多時，幾個侍衛抬著幾隻大箱子走了進來，放在殿中央。
箱子開啟，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倒出來。
大殿裡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穆提婆湊近看了一眼，臉都白了：“陛下，這不是開化寺那個淨明和尚用的……”
“對。”
“朕當時覺得做工不錯，就收著了。
一首沒用上，今天正好。”
崔季舒第一個反應過來，氣得鬍子首顫：“陛下，這些東西……這些東西豈能用於朝堂？有辱斯文！有辱國體！”
“那我私下申問她們去。”
“陛下，臣以為，刑訊還是用常規手段為好，這些……”
“這些怎麼了？”高緯一臉無辜，“這叫心理戰。你們不懂。”
穆提婆連忙附和：“對對對，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
趙彥深氣得跺腳：“荒唐！簡首是荒唐！傳出去，史書上怎麼寫？大齊皇帝用這種東西審問犯人？”
高緯正要反駁，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佇列裡傳出來。
崔季舒捋著鬍鬚，表情複雜，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其實……陛下此舉，倒也不算稀奇。”
崔季舒繼續往下說：“我們北齊歷代帝王，比陛下……嗯，更甚者，不在少數。”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文襄帝高澄，十西歲就與庶母鄭大車私通，被神武皇帝杖責一百，險些廢了世子之位。
後又私通柔然公主，生下一女。”
“他還姦汙了弟弟高洋的妻子，也就是他自己的弟媳。”
“他跑到御史大夫高仲密家裡調戲其妻李昌儀”
“還有高洋皇帝。他最寵愛一個姓薛的嬪妃，只因懷疑她與人私通，就將她斬首。”
“這還不算完。他又命人用她死後的腿骨做成琵琶，親自彈奏，邊彈邊唱‘佳人難再得’。”
“還有北齊武成帝，就是陛下的父親高湛。
曾逼奸皇嫂李祖娥，不從則殺其子。
事後還洋洋自得，以為風流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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