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上鴉雀無聲。
高緯居高臨下,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獨孤姐妹,淡淡開口:“說吧,宇文邕都讓你們來鄴城幹什麼,還有多少同黨,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獨孤錦還梗著脖子,一臉死硬。
旁邊獨孤繡早就被剛才那堆刑具和崔季舒講的變態先帝事蹟嚇破了膽,一聽要問話,腦袋點得像啄米:“陛下我說!我全說!一點都不藏!”
不等眾人反應,這姑娘首接竹筒倒豆子,噼裡啪啦往外冒:
“我們是北周派來的細作,主要任務是偷北齊的軍略文書,挑撥陛下和大臣的關係,再把訊息傳回長安!”
“鄴城還有三個暗樁,都在西市附近的綢緞莊、糧行、車馬行!”
“宇文邕最近在調集河東兵力,想等陳齊兩敗俱傷再出手!”
“他還讓我們盯著皮景和軍隊的動向,有機會就造謠離間!”
“還有還有……”
她越說越上頭,連邊角料都往外掏:
“宇文邕睡覺不喜歡別人碰他枕頭,吃飯必放三碟鹹菜,生氣的時候喜歡……,還有……還有他生辰八字!我都背下來了!”
滿朝文武:“……”
高緯都聽愣了:“你連他生辰八字都搞到手了?”
獨孤繡一臉認真:“他身邊小太監偷偷說的,我記了好久!”
群臣瞬間精神起來,捧著記錄的小吏筆都快飛起來。
趙彥深、崔季舒、祖珽立刻湊在一起,對著情報低頭分析,眼神發亮。
“這不得是首接拆了北周一層情報網。”
所有人都在忙正事,只有穆提婆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一臉茫然。
論打仗他不懂,論分析朝政他不行,論謀略他更是一竅不通。
他盯著那行“宇文邕生辰八字”,眼睛忽然一亮。
有活兒了!
穆提婆立刻上前一步,拍著胸脯大聲請功:
“陛下!臣有一計!可咒宇文邕不得好死!”
高緯挑眉:“什麼計?”
“扎小人!”穆提婆一臉得意,“臣這就回去,按生辰八字扎個小人,天天扎、時時扎,扎得他心神不寧、戰場失利!”
群臣集體沉默。
崔季舒嘴角抽了抽,懶得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