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御書房。
我靠在龍椅上,聽著探子詳細彙報北周的改革動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宇文邕這小子,倒是玩得一套一套的。先殺權臣、收兵權,再整吏治、充國庫,這是鐵了心要把北周盤活啊?”
顏之推站在一旁,神色凝重:“陛下,宇文邕此次改革,步步為營。
剷除宇文護、虛化大冢宰、改革軍制、發展農業,每一步都切中北周積弊。
若讓他順利推行下去,再過幾年,北周國力必大大增強。”
“威脅?”我嗤笑一聲,把玉佩扔在案上,“朕豈能讓他如願?他想搞改革,朕就給他添亂。”
我抬手召來內侍:“傳旨,讓潛伏在北周的探子,立刻在各州郡散佈謠言。
就說宇文邕搞《刑書要制》,表面是治豪強,實則是要搞連坐。
今天抓大戶,明天就抓小老百姓,凡是家裡有田產、有積蓄的,遲早都被抄家。”
祖珽連忙勸諫:“陛下,這樣一來,宇文邕必會發現,引發不滿。
可也會讓他更加警惕,日後想再搗亂就難了。
而且間諜另有大用,不能做太多容易暴露的事情。”
“嘖,你這麼一說,倒也是。行,那謠言就不搞了,省得暴露探子,得不償失。”
我伸手拿起案上宇文邕改革的詳細密報,翻了幾頁,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寶貝。
“對了,把宇文邕的《刑書要制》,還有他改革官制、軍制的所有條文,都抄一份過來,一字不落!”
顏之推一愣,躬身問道:“陛下,抄這個做什麼?難道您也要推行改革?”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忽然變得感慨:“你是不知道,朕以前一個人悶在御書房,天天苦著臉想改革方案,頭髮都快薅禿了。”
“現在好了,宇文邕就是朕的秘書。
他在長安吭哧吭哧搞改革,朕在鄴城躺著看。
他幹什麼,朕就抄什麼,腦子終於能輕鬆一會了。”
顏之推嘴角抽了抽,硬著頭皮說道:“陛下,這叫抄襲啊,傳出去,恐有損陛下威嚴。”
“什麼抄襲?不懂別瞎說!”
我瞪了他一眼,得意地糾正,“這叫拿來主義!讀書人的事,能叫偷嗎?”
我又掰著手指頭,用大白話解釋:“說白了就是,好東西不分是誰的,只要有用,就拿來為朕所用。
這叫聰明,懂不懂?
這是借鑑,是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