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賓氣得鬍子首抖,開始反揭佛家的短:“你們佛家也好不到哪去!
長安城外淨業寺,方丈借‘開光’之名,強佔民女,事發後花銀子擺平;同州法門寺,和尚放高利貸,逼得農戶賣兒賣女;”
法藏臉色一變,連忙撇清:“阿彌陀佛,那是少數敗類,不能代表全體佛門。
張施主所列之事,多是前朝舊案,早己處置了。”
“處置?怎麼處置的?罰酒三杯?”
張賓冷笑,“你們佛家嘴上慈悲,手裡可沒少沾血!”
“夠了!”宇文邕猛地一吼,大殿瞬間安靜。
宇文邕冷笑一聲:“朕讓你們辯論,結果你們互相潑髒水。
看來佛道兩家,皆有敗類,誰也別說誰。”
張賓和法藏同時低頭,不敢再吭聲。
宇文邕站起身,目光掃過群臣,緩緩開口:“既然兩家都立身不正,那就不必再爭了。
傳旨。佛、道二教,一併禁斷。
僧尼道士,全部還俗。
寺院道觀,田產都充公。
佛像經書,除留存典籍外,一律焚燬。”
此言一齣,滿朝震驚。
張賓臉色慘白,嘴唇哆嗦:“陛……陛下,道家乃是……”
“乃是什麼?”宇文邕冷冷看著他,“你方才說佛家是蠹蟲,道家又好到哪裡去?
煉丹炸房、騙財騙色,朕沒冤枉你們吧?”
張賓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法藏也是面色如土,雙手合十,唸了好幾聲“阿彌陀佛”,卻不敢再多說一句。
長安,張賓府邸。
張賓坐在空蕩蕩的道堂裡,面前供著三清像,手裡捧著一壺酒,苦笑連連。
“貧道幫陛下滅佛,結果把自己也搭進去了……這叫什麼事?”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喃喃自語:“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接這差事。”
窗外,暮色沉沉。長安城裡的寺院道觀,正在被官兵逐一查封。
訊息傳到鄴城,高緯正在御書房啃梨。
“什麼?宇文邕把佛道兩家一塊兒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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