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舒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陛下,這……這成何體統?。”
“怎麼不成體統?”
我理首氣壯地反問他,“你穿衣服還分裡外呢,名字就不能分個場合?
朕看這法子挺好,誰也不吃虧。”
這時候,祖珽拄著盲杖,幽幽地站出來補了一記絕殺:“陛下所言極是。
一人兩姓,各取所需。
鮮卑人保留了胡姓的‘根’,漢人保留了漢姓的‘本’。
這才是真正的‘胡漢融合’。”
這一下,昨天還在看戲、憋笑憋得肚子疼的漢臣們,這會兒是徹底傻眼了。
而剛才鬱悶的鮮卑貴族們,則猛地抬起頭,眼裡閃爍著“大仇得報”的狂喜。
好啊。要改大家一起改。
崔季舒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陛下。萬萬不可啊。
臣等乃是中原衣冠,世家大族,若是改了胡姓,那是數典忘祖,有辱斯文啊。
百年之後,臣有何面目去見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又是見列祖列宗,你們這幫人怎麼天天想著下地府開家庭會議?”
我翻了個白眼,冷酷無情地點名:“崔季舒,剛才就屬你喊‘順應天意’喊得最大聲。
朕看你平時最喜歡引經據典,那就先從你開始做個表率。”
我一字一頓地宣判:“朕賜你姓‘可朱渾’。
以後你的洋名就叫‘可朱渾季舒’,聽著多霸氣。”
崔季舒臉都綠了,梗著脖子喊道:“臣……臣不。”
“別急著拒絕。”我靠回龍椅,笑眯眯地看著他,“其他人我不管,但你得帶頭支援這項國策。
漢人不改,鮮卑人憑什麼改?這叫公平,對不對?”
崔季舒張了張嘴,徹底啞火了。
他要是反對,那就是破壞公平,把全朝堂的鮮卑將領得罪個乾乾淨淨,以後在朝中寸步難行;
他要是支援,那這“數典忘祖”的屎盆子就得實打實地扣在他頭上,淪為天下士人的笑柄。
“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