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太子傷好了一陣子。
隨國公府。
“太子年己十西,當立正妃,以安儲位。”
傳旨太監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隨國公楊堅之長女楊麗華,溫婉淑德,名門毓秀。
朕意己決,賜婚太子,擇吉日完婚。”
楊堅拿著那道賜婚的聖旨回到書房,揮退了所有下人。
他沒有表現出朝堂上的平靜,反而眉頭緊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腳步顯得格外沉重。
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華貴常服、眉眼間透著一股勃勃英氣的婦人走了進來。
正是楊堅的髮妻,名震長安的鮮卑貴女,獨孤伽羅。
“聖旨下來了。”獨孤伽羅看了一眼桌上的黃絹,語氣平靜,“陛下把咱們的女兒嫁給太子,你怎麼看?”
楊堅停下腳步,沉吟良久:“既是天大的恩寵,也是一道要命的枷鎖。”
他走到桌前:“太子若是穩坐儲君之位,有朝一日登基,咱們楊家就是大周第一外戚,榮耀鼎盛。
可太子這半年來,動輒被陛下責罰、杖責,東宮之內猶如囚籠……”
楊堅欲言又止:“我看太子可能熬不到登基那一天,或者陛下哪天真的動了廢儲的念頭。
咱們楊家作為東宮的姻親,必定首當其衝,萬劫不復。”
“你不僅怕皇帝廢太子,你還怕太子記恨咱們。”
獨孤伽羅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丈夫話裡的潛臺詞。
楊堅苦笑一聲:“知我者,夫人也。
陛下對太子太過嚴苛,太子心中必然積怨。
我乃陛下心腹,麗華嫁過去,太子豈能不把對陛下的怨氣,撒在麗華身上?”
“怕也沒用。”獨孤伽羅冷笑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這門親事,楊家推不掉。
嫁都嫁了,還瞻前顧後做什麼?”
“可麗華畢竟是你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我是心疼女兒,但我獨孤伽羅的女兒,絕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獨孤伽羅猛地拍在桌子上,“太子若是相敬如賓便罷,他要是敢把朝堂上的怨氣撒到我女兒頭上,別說是太子,天王老子我也敢去要個說法。”
就在這時,書房的內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十三西歲、容貌清麗脫俗的少女端著茶盤走了進來。
她正是剛剛被冊封為大周太子妃的楊麗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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