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女兒行得端坐得正，誰也挑不出女兒的錯處。”
半個時辰後，賜婚的聖旨送到了東宮。
趴在榻上養傷的宇文贇，在太監的攙扶下艱難地跪在地上，滿臉恭敬、甚至帶著幾分“感激涕零”地接過了聖旨。
“兒臣，謝父皇隆恩。”
傳旨太監一走，寢殿的大門剛剛合上。
宇文贇臉上那副溫順恭謹的表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將那捲明黃色的聖旨，狠狠砸在地上，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咆哮起來：
“楊堅的女兒？！他居然讓我娶楊堅的女兒？！”
宇文贇氣得渾身發抖，牽扯到後背的傷口，疼得他冷汗首冒
“誰不知道楊堅是他身邊的一條最忠心的狗？
今天塞個女人進東宮！這是恩賜嗎？
這分明是他在我枕頭邊上，又安插了一雙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殿下！殿下噤聲啊！”
東宮親信鄭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捂住宇文贇的嘴，拼命用眼神示意門外的方向。
門外，那個捧著“小本本”的東宮屬官，正站在廊柱下。
只要殿內傳出半句大逆不道的話，那支毛筆絕對會毫不留情地記錄下來。
宇文贇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硬生生地把喉嚨裡的怒火嚥了下去。
“好……好……”
宇文贇死死盯著地上的聖旨，嘴角扯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父皇賜婚，孤娶，孤一定風風光光地把楊家的好女兒娶進來。
孤會……好好‘疼愛’她的。”
鄭譯看著太子那雙死灰般卻透著瘋狂的眼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東宮大婚。
繁瑣的皇家禮儀整整折騰了一整天。
宇文贇穿著厚重的太子袞服，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機械地完成著跪拜、敬酒、祭天的每一個動作。
他的臉上始終掛著挑不出絲毫毛病的“微笑”，那是他對著鏡子練了無數遍的面具。
在父皇宇文邕那雙銳利如鷹的目光注視下，他表現得溫順、恭順、完美無瑕。
只有當夜幕低垂，喧囂散去，他站在洞房那扇貼著大紅喜字的門前時，那張完美的面具才一點一點地裂開。
透過門縫，他看著坐在喜床邊、蓋著紅蓋頭的楊麗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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