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御書房。
穆提婆彙報完突厥使臣的情報,拿著厚厚的賞賜,心滿意足地退下,繼續去酒樓“加班”了。
我坐在龍椅上,看著桌上整理出來的情報。
阿史那皇后在長安失寵,在孃家失勢,如今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政治孤兒。
如果能利用好,說不定能拆散北周和突厥的聯盟。
“老崔。”我轉頭看向一旁的崔季舒,“咱們大齊的宗室女去和親,準備得怎麼樣了?”
“回陛下,人選己經定了,正在準備嫁妝。”崔季舒答道。
“這和親的丫頭,自幼在鄴城錦衣玉食,沒出過遠門吧?”
“是。那丫頭這幾天嚇得天天哭。”
崔季舒嘆了口氣,“臣等也是好生安撫,但無濟於事。”
我靠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這怎麼行呢?
身為大齊的公主,去和親是要代表國家形象的,不提前做好攻略怎麼行?”
崔季舒一愣:“攻略?”
“就是出遠門前的準備工作。”
我坐首身子,一本正經地說,“這世界上,誰對草原和中原的聯姻最熟?
大周的阿史那皇后啊!人家可是實打實地在長安熬了好幾年。”
崔季舒沒跟上我的思路:“陛下的意思是……”
“來人,研墨!”
我捲起袖子,提筆蘸滿了墨汁,在灑金的信箋上揮毫潑墨,寫了一封給大周皇后的信。
信中先說突厥求親之事,朕那堂妹要遠嫁草原,日夜啼哭,朕心中不忍。
然後提及阿史那皇后當年亦是辭別故土隻身入長安,想必這些年吃了不少苦。
最後誠懇請教:面對這等冰冷的政治聯姻,究竟該備些什麼物事禦寒?又該如何嚥下那些委屈,才能安然活下去?
寫完之後,我將信紙吹乾,遞給崔季舒。
崔季舒雙手接過,飛快地掃了一眼,彷彿第一次認識我一樣:“陛下……這、這是一封給敵國皇后的國書?”
我翻了個白眼,“人家是和親的過來人,咱們是馬上要送人去和親的新手。
朕向業內前輩請教一下和親的經驗,關心一下婦女的心理健康,怎麼了?”
崔季舒嚥了口唾沫,“這信裡沒有半個字的廢話,全是一個做哥哥的對遠嫁妹妹的擔憂。
可字字句句,都在精準地往阿史那皇后的肺管子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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