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這邊,我把和親的丫頭叫到斛律皇后的宮殿,讓皇后帶著她吃頓飯、西處轉轉,先熟悉熟悉宮裡的人。
同時,我讓崔季舒把阿史那皇后的那封信翻出來,召集幾個老臣,一字一句地研究應對策略。
我說:“人家是過來人,說的都是血淚教訓。
這信交給新公主,你們這群大臣再補充,多寫幾頁字的攻略,讓那丫頭記牢了。”
用我的話說:“把準備做好,總比沒準備好。”
而同一時刻,煽動叛亂的間諜也開始發力了。
深夜,狂風如同鬼哭狼嚎般猛烈拍打著窗欞。
一盞如豆的油燈,將幾道黑影拉得忽長忽短。
“咣噹”一聲輕響,幾口沉重的樟木箱子被接連掀開。
搖曳的燭光下,滿箱黃澄澄的金銀和成捆的兵器圖譜,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光芒。
“殿下,第一批錢和兵器都送到了。”
一個穿著灰黑色斗篷、將大半張臉藏在陰影裡的男人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極強的蠱惑意味:“只要您點個頭,這些資源,足以立刻武裝起兩萬精銳私兵。”
斗篷男死死盯著面前的人,丟擲了最大的誘餌:“只要您反了,後續所有戰爭軍費,我們國家照樣給您敞開了供應。
殿下,您到底反不反?”
“反,為何不反?。”
說話的男人咬牙切齒,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發顫:“高緯那個昏君,強行剝奪兵權,打壓我們這些舊部,甚至連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都要改。
而且晉陽周邊的鮮卑將士早就不滿了。”
這是朔州,南安王府地下密室。
北齊南安王高思好一拳砸在案几上,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怨毒與不甘。
“更何況,他弄那個什麼十二大將軍,連穆提婆那種連刀都拿不穩的佞臣,都能湊數,唯獨沒有我高思好的份。”
斗篷男順水推舟地冷笑一聲:“沒錯,殿下。
新軍制一旦徹底推行,您和其他藩王將不再掌握一兵一卒的私人武裝。
要反,就得趁現在,趁他的改革才剛推行一半。
等他把刀徹底架在您的脖子上,把您的兵符全部收走,一切可就晚了。”
高思好死死盯著那一箱箱金條,眼底的最後一絲掙扎被徹底抹去,最終化為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既然不念骨肉親情,就別怪我翻臉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