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從北周皇后宮殿離開,回到御書房。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殿外滑入,單膝跪在玉階之下。
“陛下。鄴城那邊的情報網,出了點狀況。”
宇文神舉垂著頭稟報,“潛伏在齊國皇宮裡的兩張王牌,獨孤錦和獨孤繡,己經徹底失去聯絡了。”
宇文邕翻開下一本奏摺,聲音依舊沒有什麼起伏:“多久了。”
“整整三個月了。”
宇文神舉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焦灼,“她們在南陳戰爭後一段時間,傳信就非常敷衍,到了後來發信越來越少。
最後一次透過暗線傳回訊息,還是說高緯身邊防範甚嚴,她們準備鋌而走險。
從那以後,這兩姐妹就像是從鄴城皇宮裡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任何只言片語傳回來。”
宇文神舉抬起頭,試探性地看著那個端坐在龍椅上的男人。
“陛下,獨孤姐妹畢竟是獨孤家的血脈,也是臣耗費了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頂級細作。
高緯雖然荒唐,但大齊的暗衛統領劉桃枝卻是個極其難纏的。
臣擔心,她們是不是身份暴露,落入了劉桃枝的昭獄之中。”
宇文神舉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臣請旨,是否需要啟動咱們在鄴城潛伏的備用密探,去昭信宮附近查探一番。
如果她們還活著,就算拼掉幾個人,臣也想辦法把她們營救出來。
她們知道大周太多機密,若是受不住酷刑……”
“不必了。”
宇文邕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硃筆。
“神舉,你掌管大周的暗衛也有幾年了。怎麼還會有這種婦人之仁。”
宇文邕端語氣平靜:“細作是什麼。細作就是大周撒出去的探路石子。
你把石頭扔進深水裡,如果沒有聽見回聲,那就說明水底下有吃人的猛獸。
這個時候,一個合格的獵手應該做的是遠離那片深水,而不是再往裡面扔更多寶貴的石頭。”
宇文神舉渾身一震,後背隱隱滲出冷汗。
“可是陛下,她們畢竟是……”
“在朕眼裡,她們只是大周的工具。既然三個月沒有訊息,那就不必等了。
這都是她們作為細作的宿命。”
“為了大周的千秋霸業,前線每天都在死人。
死兩個無關緊要的女人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