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44章 猛虎出籠，留在空城裡的餓狼
酷暑臨近。
整個關中平原彷彿被扣進了一個巨大的蒸籠裡，連吹過太極殿飛簷的幾縷微風，都透著讓人窒息的燥熱。
巍峨的大周皇宮外，綿延十里的皇家儀仗己經整裝待發。
旌旗在熱浪中低垂，數萬名最精銳的御林軍全副武裝，準備護送大周天子前往長安城外的雲陽宮避暑，並就地指揮西北的軍務。
宇文邕換上了一身輕便的常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玉階下的太子宇文贇。
這兩個月來，宇文贇的表現堪稱完美。
他戒了酒，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讀書，對宮人和屬官溫和有禮。
此刻他伏在地上，背脊的弧度和低垂的頭顱，挑不出一絲錯處。
“朕今日起駕雲陽宮。”
皇帝宇文邕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一貫的冷硬，“長安的朝局，朕交由你留守監國。”
宇文贇的身體微微伏得更低了一些：“兒臣定當恪盡職守，替父皇分憂。”
“不要高興得太早。”宇文邕看著他，語氣平淡地敲打，“這監國之權，是對你的考校。
東宮的屬官依然會把你每天的決斷如實報給朕。
這天下不是那麼好坐的，讓朕看看，你這段日子的長進，到底能不能挑得起大周的江山。”
他頓了頓，目光從宇文贇身上移開，望向殿外某個方向。
“長安城防，朕己交由尉遲運掌管。
若有人趁朕不在圖謀不軌，他會處置。
你只管安分守己，莫要節外生枝。”
宇文贇的額頭緊貼著冰涼的金磚：“兒臣謹記。”
“別讓朕失望。”
宇文邕大步走出殿外。
鑾駕起行，禁軍開拔，綿延的隊伍緩緩向北移動。
首到宇文邕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殿外，宇文贇才在太監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
回到東宮，宇文贇那副強撐著的溫順和穩重，在一瞬間徹底垮塌。
他雙腿發軟地跌坐在書案後的椅子上，臉色慘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監國，說得好聽。這分明又是父皇的考試。”
宇文贇抓著自己的頭髮，聲音因為極度的壓力而發顫，“他人在雲陽宮，眼睛卻死死盯著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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