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大周皇宮，天元宮。
夜色深沉，內殿的燭火還亮著。
阿史那皇后坐在桌案前，手裡捧著那本話本。
她翻書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
書頁上的文字寫到了第二十章的末尾。
“百萬大軍兵臨城下，長安城的城門被粗暴地撞開。
他騎著高頭大馬，踏過滿地殘甲，在一片火海中停在了冷宮的門前。
他看著臺階上那個孤冷的身影，向她伸出了沾著血跡的手。”
“跟我走。”
阿史那皇后的目光停留在這一行字上。她翻過這一頁，準備看下一章。
背面是白紙。
她把整本書翻到最後，除了幾頁用來湊厚度的空白宣紙，什麼都沒有了。
“不是，才寫到最精彩的地方，後面呢。”
“怎麼就沒了。”
她把書放回原處。
“阿依。”她喚了一聲貼身侍女的名字。
侍女從門外走進來。
“去西首門外的集市，找那個賣話本的商人。”
阿史那皇后看著跳動的燭火，語氣平淡，“告訴他，這本閒書缺了頁，問他要個說法。”
次日午後。
一名大齊書生間諜，藉著送民間話本的由頭，被悄無聲息地引進了天元宮的偏殿。
他懷裡抱著一疊書，就是沒有之前話本的續章。
“你怎麼帶來的都是其他書，之前那一本還沒寫完呢。”
阿史那皇后坐在珠簾後，將那本沒寫完的話本放在桌上。
“這書為什麼只有二十回。寫到城下之約，後事如何。為何戛然而止。”
書生間諜垂著眼簾，雙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
他沒有絲毫慌亂，用一種刻板的語氣，一字不漏地複述大齊天子提前交代好的原話。
“回娘娘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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