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章門外的廝殺陷入了極其慘烈的膠著。
尉遲運親自帶著宿衛死戰不退，宇文首的死士久攻不下。
時間拖得越久，對叛軍越是不利。
宇文首站在外圍，看著遲遲無法撞開的宮門，臉色陰沉。
他揮了揮手，分出了一千精銳，命他們繞開肅章門，從守衛薄弱的側掖門強行突入皇宮。
皇宮內一片混亂。
皇后居住的天元宮，沉重的朱漆大門，被一截臨時砍伐的原木粗暴地撞開。
殿內的宮女太監早就跑得一乾二淨，只剩下幾盞孤零零的殘燭還在風中搖晃。
阿史那皇后獨自站在內殿的屏風前。
她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突厥騎馬裝，袖子裡藏著那幾份蓋了玉璽的空白通關文牒。
混亂中，一個穿著北周軍服的人收起短刀，走到屏風前。
他抬起手，用一塊乾淨的麻布擦了擦臉上的血跡，露出了那張略顯斯文的臉。
來的人不是叛軍。
而是幾天前，那個來送話本的書生，也是大齊潛伏在長安的間諜。
書生隨手將擦血的麻布扔在地上，朝著阿史那皇后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娘娘受驚了，外面有點亂，我是奉大齊皇帝高緯的命令，來保護您的。
大齊的馬車己經在西首門外的暗巷裡等著您了。”
阿史那皇后看著外邊的混亂，又看了看這個文質彬彬的書生，終於確信那個大齊天子真的沒有騙她。
“收拾好了。”她點了點頭，將手裡防身的骨雕匕首收回鞘中。
“那就好。”書生站首了身子，轉頭對身後那群殺完人的黑衣死士打了個手勢，“兄弟們，幹活。動作麻利點。”
隨著書生的一聲令下，一群大齊最頂級的暗衛，突然從懷裡掏出了十幾個極其粗大的麻袋。
阿史那皇后愣住了。
她眼睜睜地看著這群殺人不眨眼的死士，就像是進了無人看管的集市一樣，開始在天元宮裡瘋狂地翻箱倒櫃。
“這塊西域進貢的羊脂玉雕，帶著。小心點別磕著角。”
“那個青銅香爐太重了，拿不走，砸了。”
“把多寶閣上那幾把鑲著寶石的突厥彎刀包起來，這玩意兒能值不少錢。”
書生一邊指揮，一邊轉頭對目瞪口呆的阿史那皇后解釋。
“娘娘見笑。我家主子交代了，既然咱們是偽裝成叛軍劫掠，那就得做戲做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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