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肅章門。
子時三刻。
宇文首站在暗處,看著那座巍峨的宮門,深吸一口氣。
身後,三百死士己經就位,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動手。”
宇文首一聲令下,三百死士如潮水般湧向肅章門。
守門的宿衛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砍倒了七八人。
慘叫聲劃破夜空,驚動了整座皇宮。
負責皇宮守衛的尉遲運正在值房檢視防務圖,聽到喊殺聲,猛地站起身。
他抓起刀衝出門外組織防禦。
很快,叛軍己經衝到了宮門外側,刀光劍影中,皇宮守軍節節後退。
“關門!”尉遲運厲聲大喝,親自衝到門前,一刀劈翻衝在最前面的叛軍,“把門關上!”
守軍拼死將沉重的宮門推合,但叛軍己經擠進來十幾人,門縫裡不斷有刀刺進來,幾名守軍被捅穿了身體,倒在血泊中。
尉遲運的手被刀鋒劃破,血流如注,他咬著牙,用肩膀死死頂住門板。
“給我頂住!後面就是皇宮。被叛軍控制皇宮,長安和北周就危險了。”
守軍被他的氣勢所懾,拼命頂住宮門。
叛軍在門外瘋狂撞擊,厚重的木門發出吱嘎聲,門栓己經出現了裂紋。
尉遲運看了一眼旁邊的火盆,忽然有了主意。“火油!拿火油來!”
守軍抱來幾壇火油,尉遲運一腳踹開壇口,將火油潑在門上,又淋了幾壇在門外的地上。
他搶過一名士兵手中的火把,狠狠擲了出去。
大火瞬間吞沒了宮門,火勢沿著火油蔓延到門外,叛軍身上著了火,慘叫著西散躲開。
宇文首站在遠處,看著火光映紅了的半邊天,臉色鐵青。
“死守肅章門。把千斤閘放下,推斷龍石堵死宮門。給後宮和東宮爭取時間。”
大周鐵軍的素質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城頭上的宿衛沒有潰逃,沒有求饒,只有極其嚴密的列陣和至死方休的絞殺。
鮮血順著肅章門的青磚往下流,厚重的宮門被死死關上,將宇文首的叛軍暫時擋在了外朝。
喊殺聲隱隱約約傳過來,東宮的太監宮女己亂成一鍋粥,到處是驚恐的尖叫聲和慌亂的腳步聲。
東宮的寢殿內,那位被宇文邕寄予厚望的“監國太子”,此刻正雙腿發軟地從椅子上滑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