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連批閱摺子都怕出錯的宇文贇,此刻徹底嚇破了膽。
“這回完蛋了。”宇文贇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親信鄭譯滿頭大汗地衝進來,跪在地上急切地稟報,說是衛王在攻打肅章門,尉遲將軍正在死守,請太子殿下速速下達監國令,召集京畿駐軍勤王。
宇文贇坐在寢殿裡,臉色慘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尉遲將軍正在死守宮門,但叛軍人多勢眾,萬一頂不住……”
宇文贇猛地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
“完了,徹底完了。
叔叔早就對父皇不滿,這次趁著父皇離京,就是要造反。
他要是打進皇宮,第一個要抓的肯定就是我。
我是太子,他拿我祭旗,名正言順。”
鄭譯小心翼翼地勸道:“殿下,要不咱們組織人手,去支援尉遲將軍……”
“支援?”宇文贇停下腳步,盯著他,聲音裡帶著哭腔,“拿什麼支援?
東宮這點親兵,還不夠叛軍塞牙縫的。出去就是送死!”
他抱住頭,蹲在地上,聲音發顫:“我早就知道叔叔要反。
他那個脾氣,父皇那麼打壓他,他能忍到現在己經是奇蹟。
可他早不反晚不反,偏偏挑我監國的時候反。
父皇走了,留我在長安,出了事全是我的鍋。
就算叛軍打不進來,等父皇回來,也會怪我無能,怪我鎮不住場子。
我怎麼做都是錯的,怎麼做都是錯的!”
鄭譯不敢接話。
宇文贇忽然站起來,衝到門口,探頭看了看外面的夜色。
喊殺聲越來越近,火光映紅了東邊的天空。
“不行,我不能待在這裡。”他轉身對鄭譯說,“地窖,冰窖那邊。
叛軍一時半會不會找到那裡。”
鄭譯愣住了:“殿下,您是太子,這時候應該坐鎮東宮,安定人心……”
“安定人心?”宇文贇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叛軍打進來,第一個殺的就是我!你替我去安定人心?”
他鬆開手,招呼幾個貼身太監,頭也不回地往後院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