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放下茶杯，走下玉階，死死盯著這位邊關老將。
“韋將軍，沒有朕的聖旨，你擅自調兵回京。這是死罪。”
韋孝寬抬起頭，從懷裡掏出一份絹帛，雙手舉過頭頂。
“老臣是接到了太子殿下的八百里加急勤王令。
信中說長安大亂，陛下遠在雲陽。
老臣心急如焚，這才率主力回援救駕。”
韋孝寬說著，目光幽幽地轉向了一旁的宇文贇。
宇文贇猛地僵住了，他眼睛瞪得溜圓，哆哆嗦嗦地退後了兩步，聲音都劈叉了。
“勤王令？我什麼時候發過勤王令？”
宇文贇快哭了，“我當時躲在地窖裡，那裡面全是冰塊，連根毛筆都沒有。
門還在外面鎖死了,我哪來的玉璽去給你發勤王令。”
說完，宇文贇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盯著地上被捆著的宇文首。
“叔叔你說。是不是你乾的。是不是你偷了玉璽，偽造了我的筆跡去調兵。”
“你有沒有腦子。”宇文首崩潰地反駁，“我要是拿到了大周玉璽，我就首接寫聖旨傳位給我自己了。
我閒得慌去模仿你的字跡，發求救信把韋孝寬招回來打我嗎？”
大殿裡安靜了一下。
宇文首的這番謀反邏輯極其嚴密，讓人無法反駁。
宇文邕一把抓過韋孝寬手裡的絹帛，展開看了一眼。
玉璽的印鑑清清楚楚。
筆跡確實有些潦草發抖，但確實是宇文贇的字。
宇文邕拿著那張絹帛，突然覺得這長安城的風向有些不對勁了。
“這麼多壞事，到底都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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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太極殿的朝會剛剛開始，群臣還在為昨日的叛亂議論紛紛。
一名插著紅色翎羽的邊關斥候，像個血葫蘆一樣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大殿。
“昨天那麼多壞訊息了。”
宇文邕放下手裡的奏摺，“今天總不能還是壞訊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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