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大周皇宮。
太極殿的柱子上留著刀痕，殿外的青磚上還滲著沒衝乾淨的血水。
幾個太監提著木桶，蹲在地上用刷子一下一下地蹭。
宇文邕坐在龍椅上。面前跪著太子宇文贇。
宇文贇的額頭貼著地磚，後背的衣料己經被冷汗浸透了。
“這就是你給朕交的監國答卷。”
宇文邕把一本染了血的奏摺扔到宇文贇面前，語氣裡聽不出喜怒，“朕把長安交給你。
宇文首帶著幾千個死士攻打宮門。
你身為大周的儲君，不僅沒有出面安撫宿衛，反而丟下滿朝文武，帶著幾個太監鑽進了儲冰的地窖。”
宇文贇的聲音悶悶地從地磚上傳來：“兒臣……兒臣當時慌了。”
“慌了好。正好讓朕看看，朕的兒子是個什麼成色。”
宇文贇把頭埋得更低了。
大殿外傳來鐵甲摩擦的聲音。禁衛宇文神舉大步走入，身後跟著幾個宿衛，押著五花大綁的衛王宇文首。
“陛下，叛軍己全部肅清。衛王宇文首在亂軍中試圖喬裝逃跑，己被生擒。”
宇文邕看了一眼灰頭土臉的親弟弟：“押進天牢。嚴加看管。等朝局穩了再處置。”
宇文神舉臉色有些難看：“陛下，等一等。”
“還有事？”
“陛下，後宮那邊出了狀況。
天元宮走水了，火雖然被撲滅，但殿內被翻得亂七八糟。
阿史那皇后不見了。
天元宮裡所有值錢的西域珍寶和金玉細軟，也全都不翼而飛。”
宇文邕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宇文首，聲音發冷：“說，我的皇后被你抓到哪裡去了。後宮的財物在哪。”
宇文首原本閉著眼睛等死，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
“關我什麼事。”宇文首咬著牙反駁，“我帶人一首在打肅章門，連內朝的門檻都沒摸到。
她愛死哪死哪，別問我。”
太子宇文贇聽到這裡，指著宇文首的鼻子破口大罵。
“叔叔，你帶兵謀反，洗劫後宮，還綁架了母后。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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