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天元宮廢墟。
大火燒了很久之後,可焦糊味還沒散盡。
周圍的宮牆被燻得烏黑,樑柱坍塌成一片狼藉。
大周朝堂的正三品以上官員,此刻全都披麻戴孝,整整齊齊地跪在滿地的焦炭和灰燼旁邊。
氣氛極其悲痛,極其沉重。
宇文邕跪在葬禮的最前方。
他面前的棺材裡,裝著一具燒得像黑炭一樣、完全看不出人形的焦屍。
他的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被火燻黑的銀叉子。
叉子的柄上刻著突厥文字,是阿史那從草原帶來的嫁妝。
“皇后啊——”
宇文邕撫摸著那裝著焦炭的棺材,聲音哽咽,眼眶通紅,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他哭得撕心裂肺,整個人的身體都在顫抖。
“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這把銀叉子,是你從草原帶來的陪嫁。
如今人沒了,就只剩下這把叉子了。”
他仰起頭,看著陰沉沉的天空,悲憤交加。
“宇文首這個喪心病狂的畜生。
他造反也就罷了,還放火,連朕的結髮妻子都不放過。
這等殘害國母的惡行,朕若是容他,天理難容!”
底下的文武百官紛紛伏地大哭,哭聲震天。有幾個老臣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太子宇文贇跪在人群裡,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的嫡母,你死的好慘啊。”也不知道是真哭還是在學樣子。
皇帝宇文邕擦了擦眼淚,哽咽著下令:“傳朕的旨意,厚葬皇后。以皇后之禮,入殮皇陵。”
他正要再哭幾聲。
“陛下!陛下!”
禁衛統領宇文神舉從宮門外一路狂奔進來。
他手裡捏著一份情報,衣襟上還沾著露水,顯然是一夜沒睡。
他跑到宇文邕面前,單膝跪地,臉色極其古怪。
“陛下。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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