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少府監的爐火日夜不熄,第一批數千枚足以亂真的仿製“五行大布”,秘密運抵了黃河東岸。
兩國雖然早就因為邊境摩擦斷絕了官方互市,但黃河兩岸的民間走私從來就沒斷過。
有一批黑市商人,本身就擅長幹這種刀口舔血的營生。
走私商隊化整為零,帶著這些新錢,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黃河西岸的大周邊境城鎮。
這些地方商旅往來頻繁,盤查遠不如長安腹地那般嚴密。
起初的幾天,訊息出奇的好。
邊境集市上的糧食、生鐵和布匹,被這些戴著斗笠的“外地客商”分批買下,然後趁著夜色裝船,源源不斷地運過黃河。
看到假幣沒被發現,少府監的火爐加快了生產。
我坐在昭陽殿裡,喝著茶,還等著,等著看北周的物價崩盤。
但好景不長。
大周那個冷血的戰爭機器,反應速度和專業程度都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不久深夜,一個傳令兵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了御書房。
“陛下,咱們的買賣被端了。”
我皺了皺眉,接過密報掃了一眼。
宇文邕不愧是個難纏的狐狸。
邊境市面上突然出現大量拿著嶄新官錢掃貨的陌生商賈,立刻引起了大周守將的警覺。
大周官方驗錢的手段非常專業。
他們首接上了試金石和戥子秤。
咱們為了追求一比一復刻,雖然用的是好銅,但在試金石的劃痕下,不同產地的銅礦成色還是露了一絲破綻。
再加上大批次的稱重比對,仿幣的平均重量出現了極其微小的偏差。
“周主接到邊境急報,立刻下令在黃河沿岸設卡嚴查。”
劉桃枝低聲彙報,“凡是攜帶大量新幣且形跡可疑的商賈,一經查實,就地斬首。
咱們折了三十多個精幹的走私線人,腦袋全被掛在了邊境的城門上。
一批買來的物資也被查抄充公了。”
我聽罷,心都在滴血。
劉桃枝:“陛下,這波虧大了。
搭進去了那麼多好銅,還折了自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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