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大周天子為了表達誠意，特意備了精心挑選的蜀地絕色美女。
全都在宮外候著，請陛下嚐嚐……不，請陛下笑納。”
我接過太監遞上來的禮單，掃了一眼，忍不住把禮單扔回了御案上。
“你把朕當成什麼人了。才送幾個女人就完了。大周既然求和，總得拿出點乾貨吧。”
“陛下息怒，大周正在各地籌備糧草物資，等今年秋收之後，就把幾十萬石糧食作為歲貢，親自給您送過來。”伊婁謙連連磕頭。
“宇文邕這回倒是挺大方。”我盯著伊婁謙的眼睛，“不過，光送禮可不行。既然你說他知錯了，那朕倒要問問，他錯哪兒了。”
大齊的朝臣們紛紛豎起了耳朵，強忍著笑意。
伊婁謙跪在地上，臉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
他是個有骨氣的文臣，但來之前宇文邕下了死命令，無論高緯怎麼羞辱，都必須把這出認慫的戲演到底。
伊婁謙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家陛下錯在……錯在不該跟大齊搶奪玉壁城。更錯在……不該跟陛下搶皇后。”
此話一齣，大殿裡響起了一陣極低的倒吸冷氣聲。
大周皇帝這綠帽子戴得，是真能忍。
“是嗎。可朕怎麼聽人說，宇文邕在長安發了毒誓，說要發兵打過黃河來殺朕。”
我用一種看穿一切的眼神，盯著他，“就因為朕拿了他的玉壁，還搶了他老婆。”
“沒有的事。陛下絕對是聽信了市井的謠言。”
伊婁謙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家陛下對齊主恭敬得很。
陛下若是喜歡美女，大周后宮和民間的絕色，陛下隨便挑，咱們給您送過來。
至於玉壁城，那本來就是個貧瘠的破地方，就當是大周送給陛下的喬遷賀禮了。
求陛下千萬別發兵打我們。”
我看著這位大周使臣，實在沒忍住，樂出了聲。
“行了，伊婁大人快平身吧。”
我十分大度，換上了一副極其寬宏大量的嘴臉。
“既然大周天子這麼有誠意，連玉壁和老婆都心甘情願地當做賀禮送給朕了，那朕自然不能小肚雞腸。
你回去告訴宇文邕，就說過去的恩怨一筆勾銷，朕原諒他了。”
伊婁謙如釋重負，連連磕頭謝恩。
帶著那副屈辱而卑微的面具，跟著太監退出了大殿，前往鴻臚寺歇息。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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